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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案折射出执政党高层“左右”为难的困境/胡赛萌
请看博讯热点:王立军、薄熙来事件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29日 来稿)
     对于看惯了宫廷大戏的国人来说,9月28日注定是值得铭记的一天;对于一直试图回归毛时代的左派人士来说,9月28日一定是一个黯然神伤的日子;对于至今仍为民主宪政鼓与呼的自由主义者,9月28日必将是载入民主史册中最为厚重的一页。
    
     在9月28日这一天,在中共建政的第63个纪念日前夕,执政党最高层终于对悬而未决长达半年之久的薄案做了明确定性: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犯罪问题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载有中共中央政治局这一决定的新华社通稿借助于政府无所不在的电台、网络和报纸,迅速传遍这个庞大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当晚,对于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谁又能想到,曾经如日中天的政治局委员、西南最大城市的最高行政长官如今竟落到这番境地——被当作向政权生日献祭的礼物而公诸于众,任人评头论足,连其私生活都被拿来成为民众茶余饭后可供谈资的笑料,
    
    家世显赫、极富个人魅力的薄曾一度成为中国最有权势的25人之一,官居政治局委员,是问鼎下一届政治局常委的热门人选。然而,由于下属私闯美领事馆而引发的一连串政治事件之后,这位红极一时的铁面总督终于功亏一篑的倒在了进阶权力金字塔顶峰的路上。现在的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而他的妻子和一班亲信,早已认罪伏法,爱子至今下落不明。
    
    对于这位在民间极具影响力的高官,其在政治局同僚在为他定性的超长新闻通稿中如下写道:“经查,薄熙来在担任大连市、辽宁省、商务部领导职务和中央政治局委员兼重庆市委书记期间,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在王立军事件和薄谷开来故意杀人案件中滥用职权,犯有严重错误、负有重大责任;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贿赂;利用职权、薄谷开来利用薄熙来的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利,其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财物;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违反组织人事纪律,用人失察失误,造成严重后果。”
    
    从这段被审议过无数遍的文字来看,政治局开除薄党籍和公职的最大理由是其“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贿赂”,纵观新华社通稿全篇,无一字提及之前轰烈烈的唱红打黑和甚嚣尘上的重庆模式,更没有把薄的问题上升到党的路线斗争的政治高度。
    
    深谙中国政局的人都会明白,以政治局委员之尊玩几个女人、捞几个钱根本算不上但问题,最多只是革命性不强、生活作风问题,绝无可能有丢官之虞,更不会身陷囵圄。薄的倒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在重庆的一套做法挑战了中央政府的权威,倘若薄能在下届领导层中更上层楼,满腔抱负的他极有可能改变中国现有的发展轨道,将中国带向不可预知的毛式旧梦。
    
    为了政权稳定,以胡温为首的中共中央必须抢在权力交接之前采取行动,彻底遏制薄在重庆继续坐大的可能。于是,中央领导层对重庆开始施压,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薄集团内部开始分裂,于是有了下属王立军私奔美领事馆一事,因而牵出英国商人命案,更扯出政变的惊天阴谋。
    
    正因为此案牵扯面太广,而且涉及到国家发展方向和执政党的路线问题,所以一直悬而未决,足足拖了半年之久。不过诡异的是,经过中纪委半年来的详细调查,政治局最后的决议竟然是将薄以贪腐之名入罪,着实让人费解。
    
    对待薄案,不外乎两种可能——软着陆和硬着陆,即象征性地惩罚薄,收编挺薄势力,和通过详细调查,彻底清算薄在党内势力,并铲除薄在民间的社会土壤。然而,当局却并没有采取以上中的任何一种,而是采取了一种看似较为稳妥的处理方式——彻底清算薄的个人罪恶,对其降以重罪,但放过其在党内的势力,对其在民间的支持群体也并未大规模打压。北京当局之所以如此一重一轻,并非不知道斩草除根、后患无穷的道理,乃是因为十八大的权力交接仪式即将拉大大幕,为了避免政局进一步动荡的无奈之举。
    
    对于执政党高层来说,如果对薄案选择“软着陆”,仅仅只是针对薄个人施以象征性的惩罚,并收编挺薄力量。这样或许能最大限度地扩大执政党的民意基础,使执政党所代表的利益群体进一步扩大,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左右两派日益对立的情绪,消弭社会裂痕。然而,此举的危害不言而喻,尽管整合了现阶段的各派资源,缓解了日益激烈的民间对立情绪,但这无疑给未来的当政者埋下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放任毛主义的回潮,任由左派势力在党内发展,或许可以保一时太平,却把危机转嫁给未来,有可能将造成大的社会震荡。
    
    所以,对薄案选择“软着陆”只是一时之计,“硬着陆”或许才是治本之策。借此契机,执政党最高层可以彻底清算薄及所代表的重庆模式,这不但能遏制住愈演愈烈的左派思潮,彻底斩断左派们企图回归毛时代的旧梦。更重要的是,此举可为即将接手最高权杖的领导层营造出启动政治体制改革的大好环境,从而让中国走上民主宪政的康庄大道,开创中华民族之新纪元。
    
    当然,选择后者也有显而易见的政治风险和党内阻力,这种扩大打击面的做法一直是权力斗争中的大忌,极易将中立派和骑墙派推向自己的对立面,使原本就不稳定的政局更加动荡。或许,正是执政党高层有如此之多的种种忌惮,所以没有采取以上二者中的任何一种,而是抱着实用和机会主义态度来处理此案——把薄与左派势力相切割,对重庆模式和唱红打黑等带有薄个人浓厚色彩的政治遗产不置可否,只处理薄个人,其幕僚、下属和拥护者均没有遭到大面积打压,其政治遗产也没有遭到彻底清算。
    
    当局之所以如此,并非不想彻底清算薄及所代表的左派势力,只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政治震荡,使十八大的权力交接能更顺利而不得已采取的妥协。这种做法看似是现阶段最稳妥、最安全的处理方式,实则后患无穷。
    
    这种“捉大放小”的方法虽然沉重打击了左派势力,暂且遏制住了左派势力在党内抬头的迹象,但却并没有对左派政治势力造成致命的打击,滋生左派势力的社会土壤也未得到根本性的改变。在左派人士看来,薄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命,虽败犹荣,而在这场旷古奇冤中失去的不仅仅只是薄个人的政治野心,更是左派们希望通过党内渠道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最后机会。此后,因为实现其政治蓝图的党内渠道被堵塞,左派极有可能向暴力革命方向转变。这一点,从“9.15反日游行”中的某些行动便可窥一二,这也正是北京当局所不得不时刻提防的一点。
    
    对于薄案的处理,执政最高领导层或许有分歧,有争议,但无论如何不能就此作罢,更不能以这种看似稳妥实用实则后患无穷的方式来了结此案。体制顽疾犹如深藏肌骨之毒,任何眼花缭乱的方法只能治标不治本。更为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拖延,毒性会逐渐蔓延,将溃烂带到整个躯体。因此,长痛不如短痛,如今的执政党高层必须得拿出刮骨疗伤般的勇气和魄力,哪怕是自残也要彻底根除体制顽疾,铲除党内非健康力量,为实现中国的和平转型奠定制度性的基础。若真能如此,那便是民族之幸,中国之幸!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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