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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夏俊峰孩子捐款是对勇士的崇拜/汪红雨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0月17日 来稿)
    
    作者:汪红雨
    

    夏俊峰被官府杀死后,其孩子得到人们自发的捐款,显示的是这个社会对弱者的一种关怀,一种同情,表明这个社会的良心未泯,这个社会的弱者还存在着一定的生存空间。但为夏俊峰孩子捐款这一对弱者的同情难以掩饰的是另一种情——一种捐款者对强者的尊敬之情,一种对勇士的崇拜之情,对强者的尊敬及对勇士的崇拜之情很可能是潜意识的,但它象明显的对弱者的同情一样,是难以否认的。这个强者,这个勇士,当然不是夏俊峰的孩子,而是夏俊峰本人。
    
    夏俊峰,一个下岗工人,一个小贩,一个生前被城管赶得象贼一样满街逃跑的小人物,如果没有被官府关押被官府杀死,他的孩子有可能被伊能静认为义子吗?王老板有可能为夏俊峰的孩子留美读书捐助五十万美元吗?另一个小贩有可能给夏俊峰妻子手机充五十元话费吗?这些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存在的可能,但几乎为零。这并不是说伊能静等人不想给类似夏俊峰的小贩们捐款,不知道这些下岗工人小贩的困苦,不想改变他们以及他们孩子的处境,而是说伊能静们知道自己能力太小,知道这些下岗工人小贩太多太多,知道仅仅依靠他们的钱财无法使每个下岗工人小贩都过上有人的尊严的日子,无法使他们的孩子漂洋过海逃离这个迫使他们象贼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祖国,无法改变夏俊峰们的生存环境。但伊能静们毕竟还是给千千万万个夏俊峰之一伸出了感人的女神般的援助之手,这个女神的手,为什么特殊地伸给了夏俊峰而不是别人?其原因无疑在于夏俊峰与千千万万个夏俊峰相比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地方,夏俊峰可能做出了千千万万个夏俊峰没有做出的特殊行为。这个特殊行为当然不是千千万万个夏俊峰所做过的象贼一样的逃跑行为,更不是象奴才一样的下跪求饶行为,而是挺身拔刀自卫行为。这种自卫行为,实际上是人的本能,是一种人的精神,这个精神,就是“不自由毋宁死”的精神。夏俊峰出于本能的拔刀自卫行为,实际上是人人都会做且能做某种程度上还必然要做的行为。如果掀小贩摊位枪小贩货物殴打小贩的不是几个城管而是几个街头小混混,可能不止夏俊峰会拔刀,千千万万个小贩中的一半可能也会拔刀,为了自己或自己家人的人身安全与私有财产自卫拔刀反击。但是,面对城管与街头小混混同样的流氓行为,很少有人象夏俊峰那样选择拔刀,更多的选择是下跪求饶,是退让逃跑,是沉默流泪。物以稀为贵,这就是夏俊峰行为的高贵性,是夏俊峰精神的可贵性,是赢得女神手的内在诱惑力,是夏俊峰赢得伊能静们这些强者的尊敬乃至崇拜的原因。夏俊峰精神的贵在于:你侵犯了我的私有财产,你侵害了我的人身安全,你就是土匪流氓,我则有权反击,有权拔刀自卫,至于你是戴着官帽的土匪,还是没有戴官帽的流氓,对于我是毫无意义的。这种并不识别土匪戴官帽与否而一概自卫反击意识是一种正常的成人意识,一种男子汉意识,一种“不自由毋宁死”的强者意识,而一看流氓戴着官帽则不敢反击而只会下跪的意识,则是一种孩童意识,一种奴才意识,一种懦夫意识。
    
    与伊能静们相比,下岗工人小贩夏俊峰无疑是弱者,与下岗工人小摊贩夏俊峰相比,伊能静们无疑是强者,但这些强者心里非常清楚,至少,他们的潜意识里感觉到,他们的强实际上与夏俊峰的弱处于同一个档次上,即没有法律保护的强与弱。没有法律保护的也即非宪政之下的强与弱,是位置并不固定随时可以转换的强与弱。伊能静很清楚,她的微博随时可能被封,她钟爱的演艺事业随时可能被中断,王老板同样很清楚,他的产业随时可能被强拆,他钟爱的家庭随时可能被摧毁,强者伊能静们随时可能掉落到弱者夏俊峰们的圈子里。这个圈子,是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悲惨之极的圈子。任何人,一旦处于夏俊峰们的弱者圈子内,十有八九会象百分之九十九的弱者那样,面对非宪政的实施者,面对城管,面对社区书记,面对工作组组员,面对戴着官帽的土匪流氓,下跪求饶,沉默流泪,而很难像夏俊峰那样,在饱受官府欺凌后勇敢地拔刀反抗,挥刀复仇。这里的任何人,包括下岗工人,小贩,包括资本家,地主,也包括伊能静,王老板,还包括国家主席,元帅,将军,而行为的本质象街头抢钱暴打行人的小混混们一样的土匪流氓则不仅包括城管,包括社区书记,也包括土改工作组,四清工作组,文革驻校工作组,还包括网络舆论分析师环球时报总编以及警察法官。这两种包括几乎包括了社会全体成员,是强者与弱者随时可能互换的印证,更是非宪政制度是个使所有人都处于恐惧之中的制度的有力印证。这个制度的形成于维护,既有历史的原因,也有移植的原因,既有制度意识形态刻意洗脑的原因,也有民众自卫本能普遍丢失的原因。如果五十年前一半人象夏俊峰一样为了自己的土地拔刀自卫,如果三十年前一半人象夏俊峰一样为了自己的人格拔刀自卫,如果二十年前一半人象夏俊峰一样为了自己的人权拔刀自卫,可能今天就不会有城管,不会有社区书记。正是一代又一代人面对头戴官帽的街头小混混的沉默流泪,退让龟缩,下跪求饶,才使工作组演变成城管,使连队书记演变成社区书记,使不正之风演变成腐败,使两百个人养一个官演变成二十个人养一个官。不受制约的权力必然腐败是真理,不受民众自卫反击的官僚队伍必然自行扩展必然鱼肉百姓必然嚣张至极同样是真理。
    
    所幸的是,自我保护是生命体的本能,武力自卫反击是人的本性,是人的血性,这个血性,可能在老一代中泯灭,但不可能在后一代中继续消失,新生一代中的血性终究会挥发出正常的能量,而在消沉的大地上这个能量一旦出现,必然受到人们的欢呼,敬重,崇拜,会点燃人们的希望之火。这同样符合人性,符合人的本能,人不可能没有血性,区别仅仅在于血性的发挥量,而发挥量是与勇敢成正比的,人,总是崇拜勇敢崇拜英雄,崇拜自己所不能而又想能的行为。这就是昨天人们为杨佳欢呼,今天又为夏俊峰孩子捐款的根由。这里的人们,既有弱者,也有强者,既有给夏俊峰妻子张晶手机充话费的人,也有伊能静们。人们为之欢呼的理由并不在于人们只崇尚杨佳与夏俊峰的刀,而在于人们早已通过本能与经验知道,反宪政者是听不懂宪政语言的,街头小混混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是拔刀的夏俊峰。在弱者无处说理的病态社会,只有更多的拔刀自卫的夏俊峰出现,才会导致一个很难出现夏俊峰的法治社会出现。那些污蔑杨佳是暴徒的余杰之流,才相信流氓集团会与他们在语言互动的基础上实现宪政梦。人们并不期待人人拔刀来终结反宪政制度,而是相信只有人人保持自卫的本能,不让自卫反击的血性象老一代人那样丢失,而是象夏俊峰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宪政才能来临。宪政不是奴才与懦夫建立的制度,而是一代又一代敢于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自己的菜园,自己的小屋,自己的马,自己的狗勇敢地献出鲜血生命的勇士们建立起来的。下岗工人小贩悲惨处境的改变只能依靠自己的勇敢,依靠自己自卫本能的发力。这种自卫,不仅仅是在小贩经营地点上要有发言权的自卫,也是在下岗的对象及待遇上要有发言权的自卫。这个发言权,并不是人人都在议会上兑现,而是一定要让“无代表,不纳税”的常识成为现实。神圣而又天经地义的“无代表不纳税”,不是天上的馅饼,它只有依靠血的代价才能成为现实。宪政社会就是法治社会,法律的起点不是上帝,而是人的自卫本能,人的自卫本能的发挥力,是法治社会的奠基石。夏俊峰的拔刀,夏俊峰的血性发挥,实际上不仅仅在捍卫自己的权利,也是在捍卫城管个人的人权,宪政的来临,不仅是夏俊峰孩子的福音,也是城管的福音,不仅是张晶的福音,也是伊能静们的福音。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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