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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亮: 中国民主前程路漫漫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2月24日 转载)
    华夏快递 2014-02-23
    
     直到几个月前我对中国民主前景还是相当乐观的。我估计大概十年内中国大陆的经济会有一次危机。经济危机很有可能逼迫中国当局进行政治改革。台湾与中国大陆有同样的文化背景。台湾民主转型相当顺利,我想中国大陆的民主转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困难。

    
    前不久读了关于80年代末90年代的民主转型文献使我开始谨慎。有一篇文章提到许多东欧国家民主转型快而且彻底是因为这些共产政权是外国(苏联)强加的。土生的极权政权民主转型就相当困难。台湾是威权政府,大陆曾是极权政权,台湾民主转型比较顺利并不意味着中国民主转型也将会顺利。
    
    大陆华人对最近的几个热门事件的反应使我对中国的民主前程更为悲观。一件事是最近对六六年八五事件北京师大女附中红卫兵打死女校长卞仲耘的道歉(见下面链接)。我第一次看到有关新闻时觉得宋彬彬能够道歉还是不错的。同时我认为中央为这事伸张正义的几率很小。如果处理了这事,那么其它许多文革案件如何办?后来更多的文章揭示出来宋彬彬并不是真道歉。宋彬彬很可能知道直接凶手,但她对这闭口不谈有意掩盖血案真相。问题是掩盖什么,为什么要掩盖?现在大概可以断定,宋彬彬是要保护直接凶手,直接凶手中包括刘少奇的女儿和邓小平的女儿。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几点。1)中国的官本位等级森严。宋彬彬的父亲宋任穷官位够大了,但是还是比刘邓小。宋彬彬认为揭发她们对自己没有好处。2)宋彬彬虽然已经早就移民国外,但是恐怕在中国还有利益有亲朋好友,或许怕她们受影响。3)从这可以理解为什么刘少奇后代仍与毛泽东后代和好。他们是红二代。像红楼梦所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4)师大女附中的八五冤案得到伸张可能性基本上为零。习近平的掌权基础是红二代。为了平民百姓,习近平是不会动邓小平和刘少奇的子女的。薄熙来被整下去是因为 1)王立军爆出薄熙来牵涉杀外国人,外媒已经有报道,难以捂住; 2)薄想夺权。中国古代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仍然根深蒂固。在这样的基础上中国不可能有法治,也不可能有民主。
    
    第二件事是王沐明关于毛岸英的文章(见下面链接)。我对毛岸英的评价经过了几次改变。第一次看到相关文章,我还觉得他无辜。那时有些人庆幸毛岸青死掉所以毛泽东无法传位,我还觉得这样想不道德。那时另有一些赞颂毛岸英的文章。我想毛岸英留过学,作风好像还比较正派,即使毛岸英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也不一定是坏事。后来一篇文章暴露毛岸英是因为违反军纪无视防空管制做蛋炒饭才被美军飞机发现炸死的。这使我对毛岸青的评价有比较大的转变。违反军纪导致袭击伤亡是严重罪行,这在任何军队里都是不能容忍的。毛岸青之死是咎由自取。王沐明的这篇文章使我对毛岸青的看法全面负面。首先这篇文章的不少内容符合以前的一些材料应该可靠。新的内容揭示:1)毛泽东把毛岸英送到朝鲜战场上是去镀金,只有三个月。比较毛岸英与美国英国类似情况。新闻报道美国资深参议员麦凯恩的两个儿子都在美军服役,曾被派遣阿富汗和伊拉克,没有特殊待遇。英国两个王子William和Harry服军役没有特殊待遇,随所在连队调动,都曾参战伊拉克或阿富汗。2)几个月军龄的毛岸英竟然把所有高级军官甚至彭德怀总司令不放在眼里,飞扬跋扈。除了北朝鲜,这在其它国家的军队里是不可思议的。他明显认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3)如果毛岸英不死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类似于金正恩的残忍的独裁者,中国则会有一段长期黑暗。
    
    有人说独裁者的后代不一定都坏,或者有些人想起蒋经国。首先,蒋介石还是与毛泽东不一样。毛泽东是中外有史以来极少数的暴君之一。其次,虽然蒋经国和毛岸英都留学苏联,他们之间的经历大不一样。蒋经国被整,下放工厂监督劳动。毛岸英在苏联一直被作为红色贵族培养。优秀领导人一定需要经过试炼。毛岸英压根没有经过任何试炼。第三,现在社会无论何人都必须尊重别人,像毛岸英这样飞扬跋扈的除了毛泽东和北朝鲜,其它国家几乎没有。如果英国王子骄横无人的话,一定会被废除王位继承权。如果你怀疑这点的话,劝你看看电影《The Queen》。英国女皇伊丽莎白在戴安娜事情上基本没有什么可以指责,但还要屈服于民众压力。虽然有这些,我认为毛岸英仍然罪不该死。像违反防空导致袭击可能会判十年刑。我以前不同意,但是现在改变看法:毛岸英的死确实是中国的幸运。
    
    上面这两件事使我感到的最大问题是大陆华人的民主法治观念实在是太差。注意法治不是法制。中国过去有法制,那是皇帝指定法律,平民遵守。法治是指所有人都需要遵守法律,特别是皇家、官僚和政府。法治始于古希腊二千五百年前,民主国家早已实行。不仅在国内即使海外华人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仍旧根深蒂固。譬如,居然有人声称毛岸英之死是“为国捐躯”!先不要说中国志愿军入朝参战是非正义的(金日成侵略为了金家王朝,毛泽东力排众议为了自己成为亚洲共产革命领袖),假设是正义战争,毛岸英之死也是咎由自取。如果这也算是为国捐躯的话,把罪犯送到前线不也成全他们“为国捐躯”吗?如果这是一个普通军人,难道不应该追加十年监狱通告家人,因为他导致别人死亡和其它损失?
    
    稍提一下最近华夏快递有两篇与平庸的罪恶(the banality of evil)有关的文章(见相关链接)。这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哲学家Hannah Arendt所提出的。Hannah Arendt在 Ian Adams, R.W. Dyson, 《Fifty Major Political Thinkers (2003)》一书中有不错的介绍。她的成名作是《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 (极权政权的起源,1951)》。她认为极权政权的根本是在强制一种意识形态时把恐怖官僚化了。这本书有些争议。她后来的关于平庸的罪恶的书是在上面关于极权政权的书上发展来的。那本书争议更多。我的看法:没有必要仔细研究Hannah Arendt的著作;有大量的主流书籍文献应该认真学习因为它们没有很大争议也非常实用。
    
    中国民主路程漫长。我们应该认真搞清楚什么是法治,什么是民主,改变我们头脑中的与民主法治冲突的陈旧观念。也帮助我们的亲属朋友搞清这些概念。这些知识不难得到,只要认真学习政治学本科的内容即可。这样我们至少可以促进法治、民主、和政治现代化。
    
    相关链接:
    1)王晶垚:关于宋彬彬刘进虚伪道歉的声明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731
    2)金鐘就宋彬彬對文革作出道歉訪問文革研究者王友琴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744
    3)亦虹:宋彬彬道歉会的策划——对文革受难者的亵渎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796
    4)胡平:为什么卞仲耘之死成了悬案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849
    5)王沐明:真实的毛岸英原来如此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836
    6)悟空孙:“平庸的罪恶”与被误读的汉娜•阿伦特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807
    7)杜好书:对“the banality of evil”的理解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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