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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祚来:放风的政治文化学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7月20日 转载)
     吴祚来 旅美学者
    
    
    
    
    吴祚来:放风的政治文化学


    中共北戴河高层会议即将召开,网络传言也达到一个高潮。
    
    有消息说,中共中央的四中全会准备提前召开,会议主题是什么?国内的媒体没有报道,但海外华文媒体却已有放风:关于「在中国追求法治的道路上,此次会议将是一个里程碑。」消息人士说,四中全会后可能会修改宪法,但他拒绝提供更多细节。目前的宪法是在1982年正式开始实施的,最近的一次修订是在2004年。习近平在2012年当选中共总书记之后不久,誓言要保护宪法,并强调法治的重要性。他敦促官员为群众主持公道。
    
    而在十天之前,清华大学孙立平(教授)也有微博微信出现:据说要法治了。但什么是法治?法治不是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给你办个法律的罪名,而罪名我来定。那不叫以法治国,那叫以刑治国。法治是无论民众还是政府,都要受法律的制约。
    
    显然,孙立平教授也是听到了有关四中全会的「风声」,所以,用微博透露风声的同时,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要告诉党国政府,法治不仅是治百姓,更是要依法治党国政府,没有一个人在法治面前是例外。依法治国不仅要有独立的司法体系,还要解决党大还是法大的根本问题,中共能不能依法登记成社会正常组织?公民能不能依法获得宪法赋予的各项自由权,等等,都将考量中共依法治国的诚意与实质。
    
    我将上述内容发到国内的微博上,一些网友叫好,还有相当一部分网友跟贴说:不是一直说依法治国么,你还相信他们呀?中共即便想真的开始依法治国,也无多少百姓相信了,现在开始依法治国,原来,以前都是人治啊,为什么不承认自己过去一直是人治呢?
    
    去年11月26日,国家主席习近平来到山东曲阜考察。在孔子研究院里,他看到《孔子家语通解》、《论语诠解》两本书,拿起来翻阅后说:「这两本书要仔细看看。」习在当时的讲话中,着重谈到,参访孔庙,是要弘扬传统中华文化。
    
    习近平放出了怎样的风?因为要搞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特色成为国家政治体制的帽子,中国文化精神最大的特色是什么,就是儒教与政治的一体化,讲礼乐之治,讲等级秩序,讲忠君报国,讲仁义礼智信等等,显然,这些在马列体系中都是没有的,马列体系除了讲暴力革命、讲专政、讲斗争,没有道德价值体系,习显然想在马列大旗下面,填充中国特色的内容,甚至有意在强调中国文化的主体性。
    
    最高领导人如此放风,立即各种媒体与声音跟进,似乎复兴中华传统文化将成为主流,上有放风,下必有跟风,已退休的主管意识形态常委李长春也到了山东曲阜及少林寺,通过对传统文化的参访,表达对习的某种支持,胡锦涛则到岳麓书院,吴邦国、贾庆林也出行参观,这些退休的领导人通过露面来放风,以此证明自己没事。
    
    由于中共北戴河高层会议即将召开,政治放风与网络传言也达到一个高潮,网络传言与徐才厚同一等量级的军委副主席郭伯雄化妆成老妇人,乘坐飞机在上海被捕,而原中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也被拘于内蒙(一传在天津),还有军中歌手宋祖英被纪委与军委约谈。关于郭伯雄的传言,至今没有有效的放风对公众释疑;宋祖英的放风,是通过到国家大剧院观看话剧,由网友上传到网络,证明其暂时安全;贾庆林的放风则令人吊诡,北京时间7月16日,网友「吴洪波」在微博上发文:今天上午在秦皇岛长寿山景区遇到贾庆林,和蔼可亲的河北老乡。人们注意到,此前还有一位网友也发布此消息,该微博用户刚注册,只发布了这条信息。人们还发现,贾庆林的有关图片早在2010年3月就有网友上传到微博,而进一步的分析则认为,2010年3月发布的图片,亦可能不实。无论网友信息是否属实,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媒体至今的报道都是自媒体信息源,官方没有正式报道出现,贾庆林的报道因此与此前的胡温出行的官方报道有天壤之别。
    
    宣传部门只是要求各网络删除有关郭伯雄、贾庆林等的相关传言,但官方媒体并没有辟谣的报道出现。
    
    由于网络传言频频出现,使许多高层置于被动局面,如果不露面,可能被谣言传言淹没,如果网络一出现传言,他就被迫露面,将会被网民们牵着鼻子走。网络正在形成某一种民意,这种民意并不是无端的,而是有着强烈的政治意愿。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为某位政要或名人制造与传播传言?背后的因素是复杂的,但中国政治生态中的人们,却是深谙其中缘由。是的,传言可以杀人,但传言在暗政治生态中,有着某种强烈的民间政治导向。
    
    放风之所以已成为一门政治文化学,是因为它既是政治,又与文化相关联,只有当传言与人们所普遍关注的政治或性绯闻有关时,才会得以快速传播,而传播与消费的方式,均以文化的面目出现,宋祖英放风证明自己没事,是通过观看演出,而当今年6月初最高检通报央视财经频道原总监郭振玺涉嫌受贿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时,芮成钢很快便传出也在接受调查。 6月3日当晚,芮成钢亦发表微博,疑似回应传闻:「古代两位禅师的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骗我、贱我,如何处之?拾得笑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媒体观察发现近两个月来,芮成钢在担纲《经济信息联播》直播前,都会在实名微博「放风」:「直播见,朋友们」。这位央视主持人,当初放风辟谣的方式也是用一种带有禅意的文化方式呈现。如果人们再次看到芮成钢在央视露面,会不会是像大V薛蛮子那样低头认罪并道歉呢?看样子,他是无法再通过自媒体放风了,等待他的,可能是另一种「放风」方式。
    
    放风作为一种政治文化,已成为官方与非官方共同使用的传播信息的手法,这是信息不自由社会的必然产物,无论是对当事人还是传播者,都可能会造成伤害,但也可能是直指真相。更多的人是这种政治文化的消费者,人们无法左右社会事态,那么,就只能创造或制作、传播传言,通过网络放风传言,然后坐等官方或当事人放风释疑,而有些放风则被后续的事件坐实,譬如芮成钢,没有被坐实的传言,人们偶尔会发出一声叹息。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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