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童大焕:立法决策科学重于民主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09日 转载)
     童大焕 独立学者
    
    童大焕:立法决策科学重于民主


    追求一个科学、开放的决策体系,比固守一个封闭的决策体系更有利于社会进步和国家整体与长远利益。
    
    《民主不是终极价值,自由才是》发表后,得到一些网友非常有价值的评论。有人表示:「喜欢这个结尾:『我个人更愿意多说自由、法治、宪政,少说民主。因为民主二字,歧义太多,界定太难。当年胡适先生告诫我们少谈些主义,多谈些问题,我个人倾向于少谈些民主,多谈些自由;少谈些高远目标,多谈些具体路径。』民主二字说起来容易,弄清楚这二字背后真正表达的意思却难!但纵然想谈自由、法制、宪政。在思考具体路径的时候,恐怕难免又回来梳理权力结构,思考权力的制衡,立法过程中多方利益的参与,而于此又再一次回到了关于『民主』的话题。」
    
    但事实上,公共权力的制衡更多的是通过一个科学的构架,而不是民主来实现的。这个科学构架迄今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立法权、执法权和司法权互相独立与制约。而具体立法、决策过程中多方利益的参与,不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有一个专业意见优先于民主意见的问题。越到知识经济时代,专业意见越重要。小到一个家庭,大到整个地球,人类对自由的捍卫、对规则的博弈贯穿着人类社会的始终。历史上恐怕不会有一个独裁者从头到尾仅仅凭自己的意志一意孤行地推行自己的主张,哪怕是口含天宪的「天子」,也要在法律和政策的决定和执行过程中不断征求各种各样的意见。
    
    网友fufuji97表示:「自由或者民主终极价值论,我现在认为都是错的,应该是规则至上论是对的,有规则才能有法治。因为自由,极可能被误认为是任意,我想很多无政府主义者的思想都体现了这一点,所以哈耶克说自由是'法治下的自由',其实这个前提就是规则至上论,我们的自由是规则框架内的自由。只要详细通读过哈耶克的所有文集,会发现一个明显的特点,越到他的晚期,他越少提个人主义或者自由,提得越多的则是文明、秩序、道德,这就是进入了探解人类社会运作奥秘的高级层次了。」
    
    我非常赞同规则论。为了避免歧义我什至愿意放弃自由论而只谈文明社会的规则与道德、秩序。但规则论和自由论并不矛盾。好的规则是为了更好地促进自由。规则论是工具理性,自由论是价值理性。我所强调的自由更多是消极自由的范畴,是法治范畴内的自由,也就是「每个人的自由以不侵害他人自由为前提条件」。这就需要规则、法治和道德的约束。
    
    而作为规则的元规则——如何制订规则,同样存在着民主先行还是科学先行的问题。 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百年间我们把科学和民主一锅煮,的确省事又简单,但害人害国不浅!因为它们表面上平等并列,现实中却有着非常深刻的矛盾!就像我们把民主自由并列,但事实上人类文明史上,大部分时间没有民主但有自由,当代社会民主侵害自由的例子则比比皆是。
    
    在科学和创新的道路上,我们有一句话耳熟能详,这就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客观事实,这个客观事实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第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习惯于常识性的简单思考而懒于或者缺乏复杂思考的能力的;第二,这种简单直观性的常识性思考常常是错的。所以很多人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利益所在。正因此,各种复杂的专业思考才越来越显出知识的价值和力量!承认这一点,我们就必须承认:科学的立法和决策与民主的立法和决策,实际上有着深刻的近乎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如何建立健全更为科学有效的立法决策机制,让更为接近真相的科学思想在决策竞争中脱颖而出,其实是比如何实现民主决策更值得重视的一件事情。那些议会法治国家,重大立法、决策都有一个个专门委员会,一天到晚就相关专业问题进行各种咨询、调研、辩论活动,强调的就是专业性。
    
    当代中国最大的问题是决策机制、决策规则不科学、不合理导致决策失误率奇高,不论在计划生育问题、城市化问题、户籍改革与土地改革等问题上,大都如此。高度封闭的决策机制必然排斥真正的专业意见,进而导致过度迷信权力,过度强调中国特色和人定胜天,不相信、不尊重、不理解和掌握知识与规律,最终结果是最短三五年,最长二三十年后必然遭遇自然规律的强烈报复。治大国如翻烙饼,不断折腾疤痕累累却鲜有进步。国在山河破,君苦百姓冤。
    
    我们现在的决策体系,基本上就是官办研究机构和国务院各部门在拿意见,不仅封闭,而且变成决策者和执行者合体,部门利益绑架国家利益,权力部门化,部门利益化,利益法制化。比如梁建章、黄文政在《官媒不应误判中国人口形势》一文中提到的,中国的生育率已经处于世界最低之列,更是远远低于维持人口正常繁衍的更替水平。但是正常的统计数据都被歪曲,然后成为决策的依据。比如2000年人口普查显示当年生育率仅1.22(根据2010年的完整人口普查数据回推验证发现当年的生育率不到1.4),但被大幅调高后的1.8却成为政策制定的依据。
    
    现有决策体制要求领导人个个都是全知全能的全才,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人终其一生能够在某一两个领域有独到见解已属非凡人才,要求领导个个都是全才现实中又不可能实现,结果就是决策群体中的大部分人要么不敢发言,要么发言时含糊其词,要么一味看领导眼色行事,这就一步步强化了拍板者的独断性。而为了维护领导的权威甚至面子,哪怕决策错误也往往没有及时纠错的机制,而是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直到领导人换届或者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还不能善罢甘休。恶性循环。它已经导致无数的决策失误和国民灾难。而这并不是最高决策层期待的结果,也未必符合最高决策层的根本利益和追求一,更不要说不符合整个国家的根本利益和追求。
    
    解决这个问题,并非简单的「开门立法」、「民主决策」八个字可以概括。别说在一个13亿人口的国度收集对同一个问题的意见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将不堪重负导致很多问题悬而不决,就是一个50人的班级,对同一个问题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能旷日持久争论不休。从国家治理而不是国家「统治」的角度看,寻求更科学有效的立法、决策和治理模式,也许比先入为主的民主或独裁、专制提法更有建设性。追求一个科学、开放的决策体系,比固守一个封闭的决策体系更有利于社会进步和国家整体与长远利益。
    
    这样的科学立法、决策体系我想至少应该包含以下基本规则:
    
    首先,立法、执法、司法体系三权分立与制约,绝对不能再容忍执法者僭越立法地位的情形发生。鉴于当下中国大陆立法机构独立性和专业性严重不足,建议先成立专门的资政院,专司立法、决策方面的专业意见搜集整理。不负责最终拍板决策,而只负责决策前的专业意见收集整理。
    
    其次,科学的立法、决策必须摆脱对六十多年来已经把揣摸领导意图当成习惯的、缺乏专业性和独立性的官办研究机构的依赖,要把向国内外独立智库购买专业意见变成一项制度性、规范性要求,没有专业独立智库的意见参与,不得做出决策。
    
    第三,任何一项重大立法和决策事项,没有不同专业意见的,不得通过。有不同意见的,必须得到充分的辩论。必要时,辩论通过专业网络渠道向全社会公开。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2840608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童大焕:民主不是终极价值,自由才是 (图)
·童大焕:山西官场大地震要害何处 反对官僚资本 (图)
·童大焕: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文革 (图)
·童大焕:从念斌案回头看方韩大战 (图)
·童大焕:韩寒事件的最大真相是什么 (图)
·童大焕:财产权匮乏是中国农民贫困之根源 (图)
·童大焕:林毅夫到底错在何处? (图)
·童大焕:楼市大跌的三个因素都不存在 (图)
·童大焕:北京是否也应该考虑拆坝? (图)
·童大焕:京津冀一体化将加速集中式大城市化 (图)
·童大焕:我们像盲人一样在混沌食品世界中穿行 (图)
·我们像盲人一样在混沌食品世界中穿行/童大焕 (图)
·童大焕:强势反腐能否成为中国转型契机? (图)
·童大焕:户籍挡不住自由迁徙路 (图)
·童大焕:习近平能否开启中国法治时代?
·童大焕:中国教育最大的失败是什么
·童大焕:中国式住房消费结构长期支撑中国经济 (图)
·童大焕:芮成钢折射一个时代的浅薄与自卑 (图)
·童大焕:学会复杂思考的能力 (图)
·童大焕:没有一个拆迁户的官司赢过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