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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为什么自由市场会比限制自由更道德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16日 转载)
     童大焕 独立学者
    
    童大焕:为什么自由市场会比限制自由更道德


    高收入和高房价之间,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隐秘关系。
    
    网友问:「童老师你好,菜鸟想请教个问题。首先说我自己也在深圳买了房,房价涨对我是有好处的。但是我又想,政府如果不限购限贷,那么房价肯定越来越脱离进城的靠劳动收入工薪族,在城市没买房的大学生等更加没有买房的可能性。限购限贷主要限制的是富裕阶层和炒房队伍,这样偏向劳动阶层的政策为什么在老师眼里是这么不对?放开了,不是穷的更穷富的更富?」
    
    罗素说「大多数人宁肯去死也不愿思考。许多人确实是这样死去的。」而这位网友愿意思考又有情怀,所以我说会用一篇文章来回答他。当然背后前提是我这篇文章能够投到ABCD任何一家媒体之一,拿到一笔稿费,所以我自愿做这一件利人又利己的事情。
    
    安兰德说:「每一代人中,只有少数人能完全理解和完全实现人类的才能,而其余的人背叛了它。不过这并不重要。正是这极少数的人将人类推向前进,而且使生命具有了意义。」人类社会经常会发生以道德的名义、以民主的名义等等破坏市场和自由的事情,但事实证明这种种干预和破坏多数时候都是错的,干的往往是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为什么?因为这样做的立论基础一开始就是错的,把道和德混淆在一起本身就是中国人或者说中国文字的错误,一切高尚的「品德」都必须建立在「道」的基础上,而所谓「道」,无非是万事万物的规律本身。
    
    自由市场之所以更符合人类高尚品德,是因为在自由市场的竞争中,不合道、不合规律的东西都会自动被淘汰。如果以民主或其他行政力量来限制自由,那么作为道的皮之不存,作为德的毛也将无以依附。当然,这里的市场自由是有边界的,不是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这个边界就是自由本身的边界,是各个自由主体在竞争中形成的规则,通常以法律、行规等形式出现。大部分经济学家都认为经济学的分析应该撇开道德判断,而只是做逻辑推演或实证研究。人类社会的很多真知也往往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目出现,那些嘻皮笑脸四处逢迎讨好的东西,反而往往是口蜜腹剑的毒药。
    
    我们可以就楼市限购限贷的市场均衡和政府均衡角度,来简要谈谈市场的道德和政府的道德问题。就从「政府如果不限购限贷,那么房价肯定越来越脱离进城的靠劳动收入工薪族」这个问题入手。
    
    首先,「政府如果不限购限贷,那么房价肯定越来越脱离进城的靠劳动收入工薪族」,这个问题本身有问题。前期买房者,大部分也是靠工薪收入。尤其是1998年城市住房私有化以前,基本上可以说全国人民都没有什么财产。以前的房价低,但是收入也低;今天和未来房价高,但是收入也高而且赚钱机会越来越多。未来中国,绝大多数人购房,同样需要靠工薪收入而不是祖先遗产或者政府分给一套房。这个工薪收入的钱来自哪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来自房地产行业以及与房地产直接紧密相关的60多个行业。限制了房地产的自由市场,也就限制了工薪收入的活水源头。
    
    其次,「政府如果不限购限贷,那么房价肯定越来越脱离进城的靠劳动收入工薪族」,那么我们要问,限购限贷要达到哪个收入阶层买得起房的目的? 「工薪阶层」本身,有月收入只有上千元的,有年收入几千万的。众所周知,世界上几乎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20%的人掌握80%的财富,大部分人的收入是在平均线以下的。那么好,你满足了月入2万元的人群,还有2万以下的「大多数人」不满足;你满足了月入5千以下的阶层,还有5千以下的不满足。这个不满足,永远没个底。而且在限购限贷过程中,由于房地产及其相关行业的不景气,已经极大地拉低了公众的收入水平。也就是说,你刚刚满足了月收入5千元的人群,可是很快使更多原本在月收入5千以上的,转眼掉到了5千以下了!
    
    而如果是自由市场,则会自动达到市场均衡。买得起房的及时入市买房,买不起的或者一部分不能容忍城市中心拥堵和污染的,他们会选择或者不进入这座城市(到房价更低的城市),或者到城市郊区,或者干脆租房住。租房住或者住郊区的人们达到了相应高收入,又会反过来回到城市购房,支撑起更高的房价。一座城市房价高,往往伴随着高收入。这是一个普遍的经济规律。如果全国收入都一样高,那么人人都会选择没有污染和拥堵、房价又很低的农村小别墅。为什么人们宁愿放弃农村小别墅而到城市群租甚至住地下室,就是因为高房价地区相对于其原居住地的高收入!
    
    高收入和高房价之间,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隐秘关系。高收入一定能够支撑高房价,高房价也会反过来支撑高收入——比如,房价房租很高,是不是支撑了很高的中介费和税费?这是显而易见的。
    
    「限购限贷主要限制的是富裕阶层和炒房队伍,这样偏向劳动阶层的政策为什么在老师眼里是这么不对?」事情并不是直线思维那么简单,不是富人少了穷人就多了。更多时候是富人没有更少穷人却少了更多!如果不允许高房价(多高才算高?不同收入人群有不同标准,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政府的行政强制和「多数人民主」的力量其实都无从判断,只有市场自由调节和均衡最公平),结果必然是政府和穷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政府和「多数人民主」直接剥夺富人把富人财富平均分配给穷人,都会导致大家吃饱一顿然后一起饿死(再没有人愿意带领大家创造财富)的结局,那么在政府和「多数人民主」不能直接「劫富济贫」的情况下,富人的钱还是掌握在富人手里,钱长着一双全世界飞翔的翅膀,这里限购限贷,钱就飞到别处造福别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房地产业从机构投资(如房地产公司)到个人投资纷纷外流。比如澳洲,法制健全,首付比率低,前期首付只要10%,两年后再付20%,而且没有房产税。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4年1-7月,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50381亿元,同比增长13.7%,增速比1-6月回落0.4个百分点。与此相对比的是,中国房产企业的海外投资额不降反升。商务部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上半年房地产业对外投资增长53.3%。」(2014年9月13日《经济观察报》文章《住建部或会出台涉土地金融等长效房地产政策》)仲量联行2014年第二季度报告显示,2014年上半年,中国海外房地产投资总额较去年同期增长17%,达到54亿美元。其中,商业房地产投资额占了绝大部分,接近40亿美元,但增长主要来自住宅投资。 2014年上半年中国海外住宅项目投资总额较去年同期飙升84%,达到15亿美元。
    
    对于有钱人,你的限购限贷挡不住他全世界赚钱的脚步。可对于所谓的「工薪阶层」可能就惨了。 2014年9月14日和讯网援引华尔街见闻消息说,中国经济面临四万亿来最严峻局面,8月发电量年内首次负增长同比下降2.2%。 「自中国政府2008年推出刺激经济的『四万亿』投资计划以来,中国经济从未像这样多个指标示警,跌回金融危机深重时水平。」两天前的2014年9月12日,前工商银行行长杨凯生则在新浪专栏中撰文表示,《国内已难觅非产能过剩行业》:「产能过剩的范围已从过去常说的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造船等行业扩展到许多所谓的新兴产业了,目前几乎找不到几个不过剩的行业了。」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放开限购限贷会不会导致穷的更穷富的更富?答案是,这个问题建立在「买房投资必赚」这个前提假设之上。但事实上,房地产投资是一门技术含量非常高的活,过去多年,不论在一线还是二三四五六七八线城市买房的,虽然总体上赢的多亏的少,但终归还是有亏的。不少人买的海景房、远郊度假别墅,都已经陷入崩溃的前夜;接下来的日子,在楼市两极分化的时代背景下,则是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亏个精光。
    
    最后说说市场自由和政府限制自由哪个更道德。
    
    一方面,2011年以来几十座城市限购限贷(截至2014年9月14日,只有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珠海、三亚、南京七座城市尚未取消限购政策,但更关键的限贷仍未放开)导致资本外流的同时,也导致资本向不限购的二三线以下城市聚集,既推高了二三线以下城市房价,也加剧了这些人口流出地或者人口流入不那么多的城市的空城、鬼城风险。同时,虽然这些地区大量房屋已经过量供应,但因为房地产已经高度金融化甚至已是金融本身,因此,即使过量供应房价也不能大降,各地方千方百计要死保房价,第一步出台的是地方政府,接下来焦头烂额的将是各个银行。你看,中低收入阶层得到便宜了吗?各种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问题却不断冒出来了!
    
    另一方面,是在限购限贷的那些城市,本来市场可以自行调节城市人口规模和房价水平的,可是政府有一双闲不住的手,一边打压房价破坏市场均衡(有可能导致吸引更多在这些城市「买得起房」的中低收入人群),一边又以大城市人口过多为由强行搬迁市场、强行拆除和制止贫民窟、强力限制外来流动儿童上学等形式「限制低端人口」,「保护中低收入人群」也就成了一个自相矛盾的笑话。
    
    是市场自由更道德,还是政府和「多数人民主」以强制之手限制市场自由更道德,答案早已经开门见山。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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