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吴祚来:为体制内学者说几句话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23日 转载)
     吴祚来 旅美学者
    
    吴祚来:为体制内学者说几句话


    大学教授、研究机构学者等,只能算准体制内的人。
    
    「公知」群体饱受批评,体制内知识人也经常被指责。
    
    作为一个在体制内待了差不多三十年的资深读书人或学者,我想对批评或指责者说,对体制内学者的要求,不能过高,特别是公开的指责尤为不妥。
    
    体制确实是一个大染缸,待的时间长了,会让人忘乎所以,温水泡青蛙,良知首先死在体制里。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中国的体制不仅把人分为城市人乡村人,还把人分为体制内的人与体制外的人,而「体制内」又在不断地缩小,譬如以前体制内包括工人与事业单位的人,现在呢,只有国企或央企管理层才算体制内,出版社、报社等机构呢,原属于体制内,但现在却要自己养活自己,最后只有官员们完全是体制内的人,大学教授、研究机构学者等,只能算准体制内的人。
    
    对体制内学者的批评主要有这几方面,没有独立精神,没有政治反对的姿态,骑墙观望,内外通吃,甚至一些人是希望通过改革使共产党好起来。
    
    记得清华大学秦晖教授与画家陈丹青有一次对话,秦先生说了大实话:学者们不是想离开体制就能离开体制的,自己如果离开体制,没有画家那样谋生手段。陈丹青离开清华大学,可以义无反顾,并将其变成一场文化教育事件,大学没有大学精神或自由精神,我不伺候你,走人。其他学者想离开体制,却没那么容易。
    
    因政治迫害而离开大学的,北大有二位学者,一位是炮轰中宣部的焦国标,一位是长期宣传民主宪政并专文批评中宣部部长的夏业良,夏业良先生因有在美国学习的经历,所以去国离乡,在美国智库得到一份研究职位,但焦国标先生呢,只能靠当编辑或写书法谋生。如果不是因为政治迫害,他们当然更愿意成为响当当的北大教授,在汉语圈中形成个人学术影响力。我本人也一样,本供职于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担任国家核心期刊杂志文艺理论与批评的社长,但因刘晓波起草的零八宪章上出现我的名字,就遭到免职,最后也是被迫离开艺术研究院,在美国访学一年后完全靠自己撰稿谋生。学者教授因参与政治主张社会正义而遭迫害的,可以列出长长的名单,南京师范大学的郭泉、上海政法大学的张雪忠、中国政法大学的滕彪、肖瀚、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张博树、范亚峰还有早前一些的刘军宁,电影学院的郝建、崔卫平、北大的贺卫方、清华的秦晖、北外的展江、乔木某种程度上也横遭打压。
    
    许多学者因此只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而不敢越雷池半步。人人自危,不是人人的问题,问题出在暴政身上,如同路人道之以目,不是路人问题,而是周厉王的问题。我们可以在一定的语境里抱怨社会群体或知识群体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但我们不能在批评现实的时候,锋芒所向,却是这些受害群体。我们一定要自问,是应该倒逼这些体制内学者去表现得更勇敢呢,还是谴责暴政的邪恶。
    
    每一个人都要承担社会责任,每一个人的自由精神与独立意识,最为重要,但我们能批评指责每一个人吗?也许可以,从哲学或历史伦理学层面上说,有怎样的人民,就有怎样的政府,有怎样的政府,也会出现怎样的人民。对人民的政治性泛批评、对知识阶级政治伦理性的泛批评是一样的,看起来是现实的批评,但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批评,因为批评对象过于宽泛。
    
    中国的读书人,传统意义上被定位为传道、授业、解惑:传播真理正义、传播学业知识、解惑启蒙,而当代知识分子更被赋予更多的社会批评角色,知识分子要有所担当。事实是,近代以降,面对重大历史变革,中国知识分子一直没有缺位,甚至一直在抗争的一线,从公车上书到八九民运到零八宪章,当然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也是知识人在行动。
    
    这样说有点说远了,我们把话题还是集中在体制内知识人的现实作为上。
    
    知识人长期在体制内,在生存或经济基础上,难以摆脱体制的束缚,经济自由度严重限制政治自由度,因此能够摆脱体制的学者教授并不多,当有人鼓励体制内学者投身到民主运动时,我总是不持乐观态度,当有人批评体制内学者们没有真正的政治独立与反对时,我觉得这些人是逼人成圣的道德控。
    
    像炎黄春秋背后的许多「二头真」老人,他们早年参加中共,是真心的追求自由民主建设新中国,经历过无数政治骗局之后,到了晚年清醒了,反思革命、反思社会主义进程,意识到普世价值的政治意义,意识到宪政民主是中国政治未来,但他们不可能像许多自由派学者那样,做到完全的政治反对,总是在寄希望于中共改良,渐进式政改。其实,谁也不能否认改良的意义与价值,尽管中共无数次欺骗了人民,但邓小平毕竟不同于毛泽东,习近平能不能在政治改革上升级换代,背后也有政治力量牵引与形势逼迫,绝对将其定性为某一类人,为时尚早。
    
    我认为体制内学者的价值,主要是启蒙与抵制堕落,一个人只要不用知识技能参与作恶,就无可指责,在这个时代能守住自己的,就不是坏人,如果能为民主宪政说几句话,就是增加正能量了,如果劝当政党改良,无论能不能实现,总归比那些说谎、唱赞歌得好处的作家、学者强得多吧。当政者作恶太多,肯定不利于和平转型,如果中共持续十年二十年不作恶,我指的是不像文革、八九六四那样大规模作恶,我相信转型起来更容易。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2561152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吴祚来:文化双轨制祸害中国文化 (图)
·吴祚来:王家新手握巨额拨款──中国文化界最有权势的人物 (图)
·吴祚来:也说中纪委委员李洪峰的文化腐败 (图)
·吴祚来:民主可以是政治精英的政治游戏
·吴祚来:马克思为什么讨厌苏长和教授 (图)
·吴祚来:习近平如何让「人民的权利」实起来? (图)
·吴祚来:“依宪治国”被删,谁敢动习近平的重要讲话内容? (图)
·吴祚来:共同富裕为什么是一个政治谎言? (图)
·吴祚来:习近平面对新极左陷井(下) (图)
·吴祚来:习近平面对新极左陷阱(上) (图)
·吴祚来:王伟光为什么那么左? (图)
·吴祚来:韩寒问题是「种族」问题(下) (图)
·吴祚来:韩寒问题是「种族」问题(上) (图)
·吴祚来:「一党民主」语境下的人民主权问题 (图)
·吴祚来: 习组长已基本完成「集权」
·吴祚来:「一党民主」语境下 强化党权问题 (图)
·吴祚来:别把中共党史当麻花捏 (图)
·吴祚来: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是超级烂尾工程 (图)
·吴祚来:免于恐惧的自由是双向的 (图)
·吴祚来:大陆警方正在突破法治与人伦底线
·谁的农村?谁的土地?/吴祚来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