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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晋:中越战争与中越南海冲突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4月03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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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风高浪急,越南的动向更值得注意

    
    今年2月17日,是1979年中越战争爆发36周年;3月14日,是1988年中越南沙海战爆发27周年。多年后的今天,中越关系仍因南海争端频起波澜。当中国宣布“海洋石油981”钻井平台今年1月1日自三亚港出发前往新加坡后,越南随即强硬声称:越南海岸警卫队和渔政部门正密切监视中国钻井平台的动向,必要时将采取应急措施。另外,今年以来南海再次成为世界瞩目的热点。美国高调宣布将在二零一七到二零一八年在新加坡部署四艘最新型的濒海战舰;美国邀请日本空中巡航南海和印度“自由”进入南海;英国准备加强在亚太尤其是南海地区针对中国的军事力量;俄罗斯军机时隔13年后重返越南金兰湾;中国在南海占领的各岛礁上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填海造陆;美日菲/美日越进一步加强军事合作;德国联手新加坡介入南海地区等。然而,核时代的美日印英德五大国与博弈另一方的中国一样,都是住在玻璃房里的“大户人家”,双方各有一大堆碰不得的坛坛罐罐和纠缠不清的利益牵扯。五大国也非南海争端的当事国,它们即使与中国在南海爆发冲突,也不会轻易向中国的玻璃房扔大石头,因为中国也有可以砸毁它们的玻璃房的大石头。这五大国和俄罗斯一起高调挺进南海,主要出于各自的全球利益和战略考量,出于对中国海空军力的制约和威慑。
    
    越南则不然。南海是越南发展经济的命脉和拓展未来生存空间的根本所在。在南海争端诸当事国中,越南是除中国以外军力最强的国家,民族性、排他性异常强悍的越南人为了争夺南海的主权敢跟中国拼命。越南还住在相对简陋的砖木房里,不怕中国向它仍大石头,顶多砸烂了房子重建。二次大战后至今70年间,在广袤的南海海域只爆发过两次海战和一次大规模海上冲突,都是在中越之间进行的。海战分别是1974年中越(南越)西沙海战和1988年中越南沙海战;大规模海上冲突发生于2014年5月至7月,当中国981号钻井平台在西沙海域进行勘探作业时,越南强硬阻止,最高峰时中越近200艘舰船贴近对峙,发生多起双方舰船冲撞并互以高压水炮攻击对方的激烈场面。
    
    越南更有美日印英俄澳菲七国为“坚强后盾”,七国全力支持越南为它们打先锋、当炮灰。越南正全力扩充海空军力,将陆续获得六艘俄制最先进的“基洛”级636型柴电动力潜艇、12架俄制最新型的第四代苏-30MK2战机和米-17直升机等一大批最新式武器装备。美国在去年9月部分解除了对越出口致命武器的禁令,已向越南提供二手的P-3C巡逻机,这对越南巡航南海至为重要。美国还将进一步武装越南。实力跃增的越南海空军有近水楼台的地利之便,可采取守株待兔的战术,从北到南在整个南海海域随时与中国海空军较量。尤其是有“航母杀手”之称的“基洛”级潜艇,对中国“辽宁”号航母及其它大型水面战舰构成了巨大威胁。一言以蔽之,中国与越南最可能首先在南海爆发严重冲突,其它各国会视冲突的进展决定是否介入。所以,了解中越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回顾中越战争的起因与目的,有益于预测未来中越爆发对立与冲突双方的决策和立场。
    
    一场目的“扑朔迷离”的战争
    
    中国古语:“兵者,国之大凶也”。中共建国后,先后与外敌爆发过四次规模较大或影响较大的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中苏珍宝岛之战、“对越自卫反击战”,其中中越战争看上去最为师出无名、开战理由最为牵强附会。36年来,围绕着中国发动这场战争的起因和目的,国内国际的专著和论文如汗牛充栋,概括为:中国牵制越南以拯救红色高棉说;惩罚越南大规模驱赶在越华侨说;邓小平以此战转移国内的注意力,以逐步解决文革后国内堆积如山的冤假错案说;邓小平以此战在党内军内树威说等。但现在看这些理由都不足以充分解释邓小平等不顾文革后中国百废待兴、国力军力空前虚弱、并没有外敌入侵之虞的大环境下,执意发动这场牺牲惨烈、危机重重(苏联进攻中国的危险)的战争的根本原因。毕竟几年前中越还是“同志加兄弟”、是具有共同信仰和社会制度的国家;毛泽东、周恩来等与胡志明有长达几十年的深厚私人友谊;没有中国的鼎力支持,越南根本打不赢美国继而获得国家的统一。越南统一后仅几年,双方竟兵戎相见、大打出手,翻脸比翻书还快,至今令大多数人费解。
    
    中越关系和越南的地理概况、民族意识、扩张意图
    
    位于印度支那半岛东部的越南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在近代,越南先是沦为法国殖民地,继而被日本占领;日本投降后法国人又回来继续统治;好不容易赶走了法国人,美国人又来了。各列强进进出出越南,如同走马灯般,越南人要独立自主的民族意识,比中国人还强烈。越南的国土形状奇特,狭长且呈“S”形,南北长达1,650公里,但最狭窄的中部“蜂腰”处东西方向只有50公里。越南根本没有战略纵深,只要占领“蜂腰”处即可轻而易举地将越南一分为二。越南东部的海岸线长达3,260 公里,外敌从海上入侵非常容易得手。因此,吞并西部的柬埔寨、老挝等以扩大战略纵深,是越南人矢志不渝的战略规划和目标。
    
    历史上桀骜不驯的越南人一直有成为中南半岛和东南亚大国的远大抱负,但一直受到北方强邻中国的极力阻挠,打打杀杀的历史贯穿了中越两千年关系史中的大部分时间。1954年越南取得奠边府大捷以后,由于中国不支持越南乘胜追击,越南被迫接受了南北分裂的政治格局。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破冰,旋即越南被迫于1973年1月27日与美国签署了结束越南战争的《巴黎和平协定》,但越南没有实现统一。越南人认为越南在现代被中国两次出卖,越南人成吨成吨的鲜血都被中国人拿来跟法国人和美国人作了交易,多数越南领导人内心对中国的新仇旧恨可想而知。
    
    国际史学界的一项最新研究称:越南自1974年开始就在中越边界挑起了一些小规模摩擦和纠纷,意在试探中国的反应。周恩来与越南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深知越南的扩张野心已被压抑了千年之久。野心在合适的条件下一旦被释放,会象日本那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周恩来当时就判断越南已萌生了控制中南半岛的野心,若中国不作为,越南统一后会吞并柬埔寨、老挝,成立“印度支那民主共和国联邦”;继而把泰国、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一个个纳入势力范围。这些国家在久经战阵、如狼似虎的越军面前简直连绵羊都不如。对中国而言,若在南部再出现一个与自己陆地相连、像日本那样的重量级挑战者,与苏联和印度一起从南、北、西南三个方向夹击并包围中国(何况中国与东面的日本不可能永远“友好”),这种“四面楚歌”的战略态势是中国根本无法承受的。周恩来将自己的这一担忧告诉了邓小平,邓小平认可了周恩来关于中越早晚必有一战的战略判断,心中对中越战争早有思想准备。1978年12月25日越南发动入侵柬埔寨的战争仅一个多月后,邓小平即从容不迫地出兵30万,发动了大规模的“蓄谋已久”的中越战争,而越方原先估计中方只会出动两三个师牵制越军、策应红色高棉军。战略判断上的失误使越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中越之间反扩张与扩张的斗争最后升级为大规模战争,站在不同的国家立场自有不同的解读,但它诠释出的“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也没有永恒的共同信仰,只有永恒的利益纠纷”却为各方认可。对中国而言,1979年中越战争时还没有南海争端,中国就如此警惕和担心越南的扩张和敌对立场,不惜大规模出兵以制止形成“大越南”;如今南海被称为“21世纪的波斯湾”,中越间的矛盾与冲突更是不可调和与避免的。何况越南如今背后有七大国支持,本身的实力更不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故不论将来中国由何党领导、何人执政,只要掌权者稍具战略眼光,就会视越南为中国在南部陆地和南海的心腹之患,竭力遏制越南。对越南而言,离上帝太远却与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中国接壤是它的悲哀。中国强大时,越南自然失去了领土扩张和独霸南海的机会。但将来若中国分裂了,越南却未尝没有以“大越南”挑战“小中国”的机会,虽然这对中越两国民众皆非福音。
    
    来源: 《争鸣》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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