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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公主号确诊逾五百人 日本文化导致错误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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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20年2月20日 转载)
    

    
    停靠在日本横滨港近十七天的英国籍邮轮“钻石公主号”2月19日解封,首批约五百名新冠肺炎筛检阴性乘客陆续下船。三千七百多名乘客当中,确诊感染的竟然有五百多人。有评论认为,日本做出邮轮隔离的错误决定,造成二次感染与日本特有官僚组织文化有关。
    
    “钻石公主号”自2月3日在日本横滨港靠港至今,确诊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人数,爆增至542人,招致“海上武汉”恶名。有人认为,日本将三千七百多名乘客强制留在邮轮隔离检疫十四天,造成严重的二次感染,是错误决策。
    
    日媒:日本对英籍钻石公主号没有法律义务
    
    日本媒体《日经中文网》19日以《日本没有义务应对“钻石公主号”》为题,指出该邮轮属于英国籍,无法适用日本法律和行政权原则,导致应对问题变得复杂。该文章指出,“对于处在公海上的该船舶,在国际法上,日本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感染扩大的权限和义务。应承担义务的是船籍所属的英国。”该报导指出,日本允许游轮靠岸、提供船员及乘客的检疫措施和生活所需,并非国际法上的义务。这是基于近半数乘客是日本人而做出的判断。日本政府相关人士表示,“本来是可以拒绝游轮靠岸的”。
    
     对日经的这番论点,曾在2003爆发SARS期间,在因为“院内感染”而封院的和平医院坐镇指挥的台湾前卫生署长叶金川,19号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反问,“你要说法还是防疫?如果从法律上看可能这种讲法是对的,可是从防疫看整个方向是错的!”
    
    叶金川指出,日本想将邮轮乘客隔离于日本领土之外,但是船上乘客互相隔离不可能落实。“你送餐的厨师,你看厨师都在一起,根本没有隔离,船舱也是一家庭一家庭为单位,有的是两人、四人在一起,这不叫隔离,一个单位太大了,应该像美国接回自己处理,确诊得就留在日本治疗。”
    
    台湾前卫生署长:以“污染的船”作为隔离场所是完全错误
    
    叶金川强调,“污染的船不应作为隔离场所,赶快离开,这是唯一的原则”。
    
    叶金川:“一定要让他们下来到干净的地方隔离。至于干净的地方,在岸边搭帐篷也比在船舱安全。一个人一个帐篷,送饭从外面进来,不要叫船上污染区的厨师去煮饭给污染区的乘客吃,这是很危险的。除了岸边,你也可以弄收容所,但收容所就有入境的问题,也可以用直升机接走、接舶船接到救援船上都可以,反正只要离开这条船。”
    
    叶金川认为,日本不愿意让三千多名乘客入境可以理解,应该是不想把这些确诊的个案算到他的头上。也可能是检疫人员不够、检验容量不够。世界卫生组织已遵照日本的意见,对钻石公主号确诊案例另计。无论如何,在船舶内发生流行性传染病,一定要全部接到地面,执着于14天隔离检测是阳性或阴性,这是错误的,赶快离开污染的船才是正途。
    
    叶金川提醒,即便在船上采检报告是阴性,返回各自国家的乘客必须要再隔离14天,因为他从一个污染区出来,可能在下船最后一刻,摸到被病毒污染的门把、扶把、床头等,遭到感染。
    
    研究国际法的中央研究院法律所研究员廖福特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分析:“钻石公主号面对一个特殊的障碍,疫情发生在船舶,涉及到船籍国、靠岸国,每个乘客又是不同国籍,船籍国距离非常远,各种障碍集合,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风险已经扩大,只好分散风险,由各国自己把国民带走,分散风险。”
    
     国际法学者:法理应由英国管辖 但有“事实上的困难”
    
    廖福特说,以国际法理论,船舶是领土的延伸,应该由英国管辖,但是船舶航行到公海,有事实上的困难,英国距离这么远,船舶本身又没有防疫能力。武汉肺炎疫情爆发后,相较于拒绝邮轮停靠、任乘客沦为“海上人球”的国家,日本已经尽到防疫的人道救援责任。以国际法来说,“让你靠岸基本前提是基于航行的必要,不是我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廖福特认为,在疫情发展严峻得当下,钻石公主号自2月1日在香港下船的乘客被确诊后,这艘船不论停靠在哪一国,对那个国家都是很严重的负担。要日本承担这艘船防疫能力的成败压力太大:“这节骨眼上没有一个国家会有这种勇气,因为这个压力实在太大太大了。你要找到一个适当处所能够安置这么多人,这开玩笑嘛,自己将心比心,台湾有可能吗?难道这艘船开回英国再处理吗?这艘船开回英国,恐怕更严重感染,搞不好更多人更多人(被感染)。”
    
    廖福特说,这种事情不要怪罪某一个国家,相关国家要共同合作降低风险。
    
    台湾辅仁大学日本研究中心主任何思慎说,钻石公主号成为武汉之外,国际媒体聚焦报导的重点,日本的作法,使得船上二次感染不断扩大,使日本脸上无光,连美国都有评论指责日本人处理事情只会按照教科书。不过,在他看来,这就是日本文化的特性使然。
    
    何思慎分析,日本人在很多问题上会按预先的计划处理,可是很多事情没办法百分之百在SOP(标准作业程序)被事先设定。就像三一一地震引发海啸的日本辐岛核灾事件,不在事先设定的突发事件当中。日本人缺乏变通,被批评做法失当,有人称为“官僚主义”,不过这不等于不负责。
    
    何思慎又是如何解读“日本式的官僚主义”?“就是一切按照规定去做。这有好有坏。这次钻石公主号不在他们预先设想的情景里面, 这样的事情没有成规,对没有成规的事情,有时候日本处理起来,在整个组织决策里面,我们会觉得比较缺乏弹性和应变能力。”
    
    何思慎还说,日本组织文化,不是某个人说了算。遇到没有适当的规定,日本人会在组织形成集体共识。这是为什么外界感觉日本人做决策比较缓慢、保守。
    
    何思慎提到,日本这次因应武汉肺炎,遵照世卫组织的建议,如世卫组织何时发布武汉肺炎为紧急事件,及世卫组织建议不应该与中国断绝旅游、经贸往来。所以日本至今只对湖北和浙江省人民做入境限制,并未禁止全中国大陆的人民。跟很多国家作法不同,日本防疫重点不是边境上坚壁清野。
    
    何思慎说:“这坚壁清野基本上也会有很大后遗症。是不是会造成日本社会恐慌?会不会给日本经济带来问题?我想(这些)都是在日本的考量之内。到底是不是把边境守得紧紧的,病毒就进不来?大家清楚病毒很难做到滴水不漏阻绝于境外。日本的作法是认为,如果把所有的资源压在边境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反而会让后防空虚,可能对防疫不是最好的处理。”
    
    国际应共同吸取教训
    
    何思慎表示,这是日本自己的防疫哲学。虽然日本没有经历过SARS风暴,但日本有国立传染病研究所,不可能对传染病没有研究。他们要先弄清楚,对这个新型冠状病毒应采取的“正常”态度,不要引起社会恐慌,日本这其实是站在人性角度,如果对这疾病误解,引起恐慌,会使得染病者被社会集体霸凌,遭到不公平对待,像早年台湾也曾发生的汉生病(麻疯病)。这没有对错,而是不同文化群体对于疾病的思考和因应不同。
    
    此外,何思慎说,日本人另一个文化特性是“不要去影响别人,不要让自己成为别人的麻烦”,所以公共场合很少人戴口罩。日本人普遍的观念是,生病的人应该戴口罩、不要出去,“为什么要让没有生病的人为你戴上口罩?应该是生病的人不要出来影响别人。”
    
    何思慎认为,以日本1亿多的人口,至今武汉肺炎扣除境外输入病例,本土确诊60多例。也可说是日本人在自我卫生管理上,发挥一定效果,并不能说是疫情失控。
    
    回到钻石公主号,何思慎分析,日本乘客约占三分之二。从横滨出发,终点返回横滨。日本政府已经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提前要他们返回,并把这艘船留在日本就近处理。但考量初期检疫能力是一天1800人次,虽然现在扩充到一天3000人次,一下子让3700多名乘客全部下船,会让日本防疫体系无法负荷。日本这次在疫情中对病患全部公费医治,不分国籍,不是只有钻石公主号,包括日本本土确诊案例,这也是基于人道主义的作法。
    
    何思慎认为,过去没有遇过像钻石公主号的状况,是大家共同的教训。日本这次没有做到一百分,也没有到不及格。
    
    来源于自由亚洲电台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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