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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与上海灭门血案》第12章

●先到南京的蔡孟坚发现徐恩曾、陈立夫都在上海渡周未,心里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幸好遇到了张道藩●

  蔡孟坚乘坐那架O2U-4型小飞机,在空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在南京机场降落下来。飞机飞到九江上空时,突然碰到下旋气流,上上下下颠簸得非常厉害,连久经沙场的蔡孟坚也吓得面如土色。50年以後他在回忆录中还心有馀悸地写道:这一次飞行中碰到的危险「一生中仅此一遭」,预示着「自己的这一番使命前景坎坷」。

  蔡孟坚一下飞机,顾不上休息直奔中山东路305号正元实业社,他晓得徐恩曾不喜欢住在家里,正元实业社既是他办公的场所,也是他与情妇同居和会见客人的地方,不料赶到那儿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於是只好驱车到石婆婆巷3号徐的家里,迎面扑来几条狼狗,等警卫出来,才晓得徐恩曾带着王书元到上海渡周末去了,此刻还未归来。

  「这麽讲,自己的这麽多封电报都白打了?」蔡孟坚轻轻地叹了口气,调转车头赶到丁家桥国民党中央党部想直接寻一下陈立夫,也没有碰到人。一打听,才晓得陈立夫也到上海渡周末去了。蔡孟坚心里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心想:今年初,蒋总司令亲自下令,要在5月5日国民大会召开前结束「剿匪」!现在「剿匪」正在紧要关头,又碰到破获共党机关、抓获共党所有头目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但想不到南京的衮衮诸公一个个到上海寻欢作乐去了!

  他郁郁寡欢,走出丁家桥中央党部,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不料却被张道藩一把抓住了:「蔡先生,你什麽时候到南京来的?」

  「噢,是道藩先生。」蔡孟坚认出了此时正在蒋介石身边和中央组织部担任秘书的张道藩,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刚下飞机,有急事要找立公(陈立夫)……」

  张道藩笑了笑说:「什麽事这麽急呵,礼拜天也不休息。」他四下看了一下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来,到我家里去坐坐。」说着将蔡孟坚拉上自己的汽车,驱车到家里去了。

  张道藩是国民党营垒里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物,蒋介石的高级幕僚陈布雷先生曾给他写过麽一副对联,颇为形象地概括了他的大半生:  「交通内政教育,一次二次叁次,是何其次也,岂真万不得已而求其次?  革命着书作画,心长才长艺长,既莫不长矣,何妨一塌括子尽其所长!」

  这里所说的是他担任过交通、内政、教育叁个部的次长,连一回正部长也没做过:自然陈布雷所述的革命是国民党的所谓革命,用我们的话来讲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张道藩祖籍江苏南京,明清之际为避战乱,举族迁徙到贵州盘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出身贫寒,小学毕业後无法升学便离家出走,独行千里到天津一个族叔家里,并靠了他的帮助进了南开学校。此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国民党元老吴稚晖到南开演讲,号召有志气的青年到欧洲去勤工俭学。吴稚晖滔滔不绝的演讲,打动了这一颗年轻的不甘寂寞的心。1919年11月,张道藩和其他40馀名南开学生,乘坐英国客货轮「瑞秀士」号到达伦敦。这是一次大战後第二批到欧洲留学的中国学生。张道藩考取了伦敦大学美术部,这也是伦敦大学有史以来招收的第一个中国留学生,两年以後他从伦敦来到德国的柏林,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徐悲鸿和他的夫人蒋碧薇。

  1923年张道藩由刘纪文和邵元冲介绍,加入了国民党,同时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来追求徐悲鸿的妻子蒋碧薇,结果未获成功,於是在失意之中与一个法国公务员的女儿素珊订了婚,然後从巴黎回到了中国。此刻中国正处在大革命的高潮之中,张道藩弃画从政,在朱家骅的引见下,结识了陈果夫、陈立夫,很快便成了二陈手下一位得力干将。陈立夫担任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首任科长,他任调查科总干事;陈立夫升任中央党部秘书长,他接任调查科科长,不久又升任中央组织部秘书和蒋介石侍从室秘书,是国民党统治集团里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是他又处处以国民党内的大才子自居,写诗、画画、写剧本都很有一套。

  张道藩将蔡孟坚领回家,他的法国太太素珊一见有客人来,立刻端上了一杯浓浓的哥伦比亚咖啡,还摆上了一些法国小点心。蔡孟坚喝了一口咖啡,便搁下杯子迫不及待地讲:「道藩先生,共匪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特务头子顾顺章在汉口被我抓住了。」

  张道藩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连忙搁下刚刚端起的咖啡杯问:「谁?」

  蔡孟坚回答:「就是那个化名叫黎明的顾顺章!」

  「噢?确实是他?你有没有搞错?」张道藩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蔡孟坚肯定地讲:「不会错,他已经招供了。」

  这一下张道藩来劲了,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兜了一圈,最後站在蔡孟坚的跟前又问:「人在哪儿?你把他带到南京来了?」

  蔡孟坚也站了起来:「正在路上,何主任命令,让顾顺章坐船递押到南京,明天一早便可抵达,我是坐飞机赶来的。」

  「坐下,坐下。」张道藩和颜悦色地招呼蔡孟坚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朝嘴里塞了一块法国小点心,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说他已经招供了?」

  「是的,」蔡孟坚回答:「他已经把共匪中央驻汉口的交通站以及共匪长江局的地址都供了出来……」

  「那共党中央机关的地址,向忠发、周恩来、瞿秋白的地址他说了没有?」

  「没有。他说要面见蒋总司令以後再讲……」

  「噢,是这样……」张道藩又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着方步。突然,他又转过身来问:「汉口的这几个共党机关你动手了没有?」

  「没有,我已派人日夜监视着。」

  「好,好,这很好。」张道藩走到电话机前拿起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喂,淮南先生(指张冲),是你吗?我是道藩呵,对,对。汉口方面有什麽消息……噢,一切如常……那上海呢?噢,也没有什麽异常情况。好,好,你马上给顾建中打个电话,就说明天立公和我可能要你和顾建中到上海去一趟,对,上海……噢,也没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不要先通知杨登瀛(中统驻上海将派员)了,对……到时候再讲吧。」

  他搁下话筒,转过身来关照蔡孟坚:「这件事晓得的人越少越好!待会儿你和我一块儿到果夫先生家里去一次,然後今晚就住在我家里。明天一早我和你一块儿到码头上去接顾顺章。顾顺章,顾顺章……谁晓得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些什麽药!」(博讯新闻特别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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