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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与上海灭门血案》(完)

附录1:杀手洪扬生自撰简历

◎姓名:【现名】:洪扬生【曾用名】:杨友青、洪松乔

◎性别:男

◎年龄:八十四

◎婚姻:丧配

◎民族:汉

◎成份;工人

◎出身:贫农

◎文化程度:私塾五年

◎籍贯:浙江馀姚

◎住址:上海市宁波路659号

◎家属关系:  子二:长子洪迪宣(57岁)一家六口,内孙儿女四人均成年就业未婚配。我年轻离家干革命,有亏俯仰,并使惨遭摧残。而後他们又赡养着我,得以活到现在。因而我对他们是处於「负欠者」地位的。次子洪迪昌(54岁未婚)受株连,蒙冤被劳教二十年,今解教留场未平反。在不断申诉中。

◎生活状况:  由党安排,按月(78年12用起)领支生活费80元(无公费医疗)。对於二十一年的生活真空(狱中16年+戴帽5年=21年)未得补偿。释归後叁次急病和一次车祸所费医药支出,加之历年来多方面积欠,非智时内所能偿清。

◎健康状况:  十六年身在缧绁,一味乐观自处,得意志自由,虽患多病,等闲视之。74年释归以来,用锻练与医药并重,得以日臻康复。

◎志趣倾向:  一、我出身劳动阶级,也是文化教养被剥夺者,对文学艺术素无亲缘,所作《北窗吟草》出於十六年狱中心声,不足以言艺文,不敢附庸於风雅,一度加入《半江诗社》,已主动退出一年多了,毕竟认为非正业,但并不视为戒律,就此不复沾染了。二、我与佛教有历史渊源,始於被俘後作为掩护,行之有效。嗣後进一步有所认识。认为佛教的尖端部份是很唯物的,可脱出宗教范畴而非鬼神教──唯物的世界观,不能超越现实人生,必须是爱社会主义和爱国的,我即以信得过共产党领导作行动准则,见之身体力行,夫然後才不被狭隘的个人主义和利所囿,才无往而不乐观。

◎遗愿:  死後遗体,我本愿供作农田肥料,变废为利。一见报载创议献作医学解剖材料,认为更有意义而立即响应,经与倡议人商洽定局,叁下遗嘱令家属无可阻拦。

◎经历:年  岁1906 8  :间续读私塾五年(内半年洋学堂)。 12 14 :学徒工四年。 16 18 :结婚。帮工叁年。 19 21 :到上海当店员,激於「五.四」风潮,愤而脱产,投入运动,上      街宣传,办露天学校,一面造成失业痛苦。 21 23 :在失业中挣扎,加入C.Y.酝酿办店员联合会(店员工会前身)      从事工连。 23 25 :结识赵醒农、郭景仁、董星五、李瑞生、陈铁梅等人发起店员联      合会。 24 26 :转入中共为正式党员(不经预备期),同时调任党地委交通员。      约半年调党中央交通员(与任弼时共住)。 25 27 :批准调浦东烟厂区做群众工作(五卅过後)。数月後,奉调至党      中央军事训练班受训,卒毕。年冬奉调为东叁省军事特派员。 27 29 :调回沪,派往武汉党中央组织部负责登记工作。 28 30 :(汪精卫叛变,党中央迁回沪)改任长途交通联络员,往返各省      市及香港。是年冬调党中央特科负责一科。 31 33 :(顾顺章叛变)奉派至中央苏区,经香港时路线中断,住港等待      。接阚思颖同志(後名甘棠,原住机关,与我以假夫妻而成真,      生一子时叁岁)来信称:「机关遭破坏,抱儿逃脱,找不到组织      ,正在乡下避难」。经批准,令其来港,同进苏区。      到瑞金,向中央报到,任党中央交通局主任,阚为秘书。获悉因      顾顺章叛变一案,重要机关连遭破坏,敌人到我馀姚老家搜索,      老幼备受摧残。继调中央合作社总社秘书。

34冬至37年(36岁至39岁):

  红军北上,我留守瑞金被俘,进敌感化院第叁部(士兵一级别於官级)未暴露身份。该院临解散,兵一级俘掳一律遣返原籍。我为避免顾逆寻仇报复或要挟从逆,故佯称「无家可归」,权且接受伪职,作过渡计。名为「特务」,而无所作为,行其在我。  当叛徒要我出任伪「江西省党政工作团四分团主任」时,事先叁次密约(一次由李一氓接洽)项英副主席请示,具陈利害。最後他要我「自己负责」。)以我若不出任,则陈将以汤宝康为替,而汤已成危险人物,後果不堪。故我敢於承担,不惜牺牲。对敌纯以假情报搪塞,对「势将遭敌害者」,则暗中通风令脱免之。如此约半年,因「一无成绩」,以伪命解散了事。

38年至42年(40岁至44岁):

  江西省所属情报机关,统改组并成全省情报总站,乃陈洪时任总主任所策画。我坚决不就,宁可失业。一度任伪省建设厅科员(专管液体燃料),因反贪污腐化而免职。(中略)

  遇王伯恭任波阳伪县长,邀我当其警察局长,我以「佛化警察」为标榜,一味讨好老百姓,不到一年又免职。

43年至46年(45岁至48岁):

  长期失业,生活极度贫困,政治无出路,拟赴沪找党,经杭州陷入汉奸网罗,幸遇佛教关系庇护脱险。无法前进,折回江西。(中略)

  抗战胜利後,回上海,找到组织关系(徐耀祖),汇报曲折始末。

47年(49岁):

  迫於生计,搞家庭手工业,与党地下有联系,候命行动。联系群众,供给党以情报…

49年(51岁):

  与上海市保卫处接洽,为寻「历史文件」,发掘无着。以未能获工作任命,仍搞家庭手工业维生。曾函周恩来、邓颖超、李维汉诸领导汇报、交代。後捐派出所答告:「中央领导有证明,无需参加肃反运动」。(中略)

58年(60岁):

  在沪被捕,叁个月後解江西原地审查叁年,与检举人刘晖对质,证明为诬告,法院开庭未判,送回沪关押。

74年(76岁):

  关十六年後,审查一无结果(除有伪职名份外)未判刑,戴帽释归。

78年(80岁):

  十二月,在党中央督促下,宣告撤销原处理,不让返原单位──上塑二厂,与群众见面。由党安排一月给生活费80元。对被告刘晖诬告问题,只字不提,若无其事然。

◎说明:

一、诬告我者反共死硬份子刘晖,伪江西省特务处九江办事处主任。我在其卵翼  下任「特务员」(约一年),强敌当前未尝示弱,与其有激烈斗争。曾告发  我两大罪状:一、放走一名政治嫌疑重犯;二、包庇私娼(组弟俩遭难流者  ,我送其返籍)。我为此被调离九江。此乃旧账。解放後进而反诬我参与他  一手制造的「九江惨案」。经我提出有力的反证,使其无可逞恶。

二、我与刘晖斗争的场面,本拟随後用「特写镜头」「回忆手法」处理之的,因  恐多占篇幅,无费词之必要,暂从缺。

附录2:洪杨生上副部长信

一氓副部长:

  接你那「天外飞来」的信,正是一周年了。那意味深长的启示和鼓励,岂能淡忘。非但动笔数易稿而未完成。以太贫乏、欠具体、不自满意,於是搁置。这是写史料,不能满足於自由创作的,索性放老黄牛啃草去,把它养肥壮些,好作用於将来。放下一边,致力於另一历史任务,即关於早年掩埋之文献的寻找问题。对此,我责无旁贷。并有理由认为这笔财实未落国民党手、未出笼(论点久经提出)只是疑问未能解决,令人迷闷!解放卅年来,个人煞费苦心,落得个徒劳无功,仍不灰心,有人认为小题大做也罢。

  放平途中,偶尔发现一新的线索,知道唯一幸存的顾顺章的妻舅张长庚还健在,这是一最有希望的契机,何等令人鼓舞!无如个人「寸步难行」,鞭长莫及,事难轻易能致,不得不求之组织关系,似此通过重重关节,又经八阅月,托天之幸,获得组织力量,大力进行,发生效力,最後证实:全部文献确己於顾被捕,投敌的一年多以後,由顾顺章写信给张长庚,叫「速即销毁」,说「存着会害人的」(叁人经一整夜而成灰烬)。多人有力证明是可信的,从此可不再置疑。我的悬悬之心毕竟放下了,待见周总有个交待。历史可以大书信实的一笔,不遗疑窦於後世将来。以上详情已由上海市委汇报中组部,不费述。

  对我历史问题的处理,去冬宣告撤销,却绝不提被刘晖的一字,并说成出於「宽大」,不符合法律要求与吝观事实。又我体力尚可,能奔动,不愿空过,还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附给市组部信的副本)。以上二端,提出经年,至今年切实效果。要求你同有关方面商量下,示我以方向。

  张长庚其人在今此工作中,表现积极,态度明朗,对於过去遭遇,有正当的看法与见解,有政治立场,觉得很可爱。他同李强部长相识,说准备晋京探访他,托我附笔,请求你向李部长致意;问可否同意他到北京求见?我受其托,附言於此。

  另一历史任务既告一段落,有释然之感。处此时机好将恋恋於嫩草的牛蓦地将鼻绳曳回来,责令归於正路,理所应当。不敢自限,期於对新的党史小有贡献,借以报答觉和你个人的嘱望殷殷!

  切盼简覆一信,予我有力鼓进!

                             洪扬生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九日

注:

一、李一氓时任中共对外贸易部副部长。二、李强系中共对外贸易部部长(1973.1~1981.9)。叁、此信为洪扬生撰写;洪为红队杀手之一,张长庚为顾顺章小舅子;洪、张均  已病故,作者於生前均采访过。(博讯新闻特别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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