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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志洁: 盛世才迫害妹夫俞秀松经过(图)
(博讯2005年5月14日)
     我原名盛世同,老家在遼寧省開源縣盛家屯。曾祖父盛福信是從山東逃荒到關外的。父親盛振甲先務農,後擔任小學校董。母親安景鳳,生我們兄弟姐妹七人。

     大哥盛世才,在瀋陽讀完中學,去日本留學。一九二八年從日本陸軍大學畢業,到新疆當督辦(詳見本期林正言先生大文「盛世才簡傳」)。二哥盛世英,在新疆任運輸管理局副局長。三哥盛世駿,新疆軍官學校畢業,後任警衛團團長。四哥盛世騏,從莫斯科紅軍大學畢業後,任新疆機械化旅旅長,一九四二年被暗殺。五哥盛世驥,蘇聯東方大學畢業,任新疆師範學校校長、中央訓練團教育長,現在臺灣。姐姐盛世芬只讀兩年多小學,是家庭婦女。我最小,生於一九二○年。

    一

     「九·一八」事變後,日本帝國主義侵佔了東北三省。當時我在瀋陽讀書,市內紛紛傳說盛世才(已任新疆督辦)在新疆組織抗日,聯共聯俄。一時空氣極為緊張,日本人到開源我的老家去搜查。我們全家人於一九三四年十月悄悄逃到北平。原以為可以暫住一時,但不到半年,南京出版的「天山月刊」說盛世才在新疆赤化了,要把新疆送給蘇俄;並說他聯共組織抗日,要收復東北失地。家裡恐遭暗害,又決定去新疆盛世才處,但路途遙遠,實在湊不起這麼多路費。這事被張學良將軍知道,託人帶錢來,我們全家於一九三五年五月抵達新疆迪化。

     我對新疆的一切都感到新鮮。那時學校裡已有「反帝會」、「婦女協會」和「學聯會」,我參加了這些組織。後來擔任了「反帝會」小組長和「學聯會」監察秘書。

     一九三五年六月,陸續從蘇聯來了一批同志(約二十多人)支援新疆工作。其中有王壽成(俞秀松)、萬獻庭、王寶乾(趙實)、鄭義君(鄭一俊)、趙雲蓉、高秀影(王一)、吳德銘(江澤民)、欒保亭(嵇直)、張義吾、劉賢臣等。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王立祥由蘇聯到迪化,在督辦東客廳作第三國際有關情況的報告。一連三、四個晚上,聽報告者約有三十多人,大多是不公開的共產黨員。盛世才、邱毓芳(盛世才的妻子)、盛世騏和我也參加聽講。在這個會上我認識了俞秀松同志。後來在「反帝會」的工作中,我們有了較多的接觸。不久他又擔任了我和侄兒、侄女的家庭教師。他教書認真,講解耐心。他的南方話我們聽不太懂,他就用筆在紙上一面寫一面解釋。除了教我們學數理外,還講辯證唯物論和政治經濟學。他講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給我印象很深。我們在這些接觸中,有了進一步了解,產生了愛情。

     一九三六年夏,我和秀松徵得父母和哥哥盛世才的同意,並經斯大林批准,結了婚。婚前斯大林交蘇駐新領事阿必列索夫和秘書安鐵列夫送來一箱衣物和化妝品,表示祝賀。結婚那天蘇聯領事館全體同志都來參加婚禮,並且把我們結婚的情景和新疆的習俗風土拍成電影(我原保存一部拷貝,可惜解放後怕惹是非而燒毀了),還拿到莫斯科去放映,在迪化也放映多次。蘇領事館為慶賀我們結婚,特設筵席、舉辦舞會。有許多老同志和我的親屬參加。秀松用俄語談了戀愛經過,感謝斯大林的關懷,表示一定要增強新蘇關係,團結各族朋友,共同反帝,為建設好新疆、為爭取全世界人民的幸福生活而奮鬥。後來我們結婚一周年時,斯大林又送來一件禮物──照相機。我們經常用它拍攝一些同志開展活動的鏡頭(這架照相機已在一九八二年捐獻給中國革命博物館保存)。

     結婚那天,盛世才送來兩只小木箱子,上寫「燃燒心斓幕鸢眩瑠Z取學識的寶庫。」很多人傳說是「金銀財寶」。打開一看,原來是馬恩列斯精裝著作和其他革命書籍。秀松連連稱讚:「這比兩箱金銀財寶的價值不知要高多少倍呢!應該說是無價之寶,你要好好保存閱讀,掌握它勝過金銀財寶萬萬倍。」

     我們婚後的生活很清苦。秀松不吸煙,不喝酒,工作到深夜只吃幾塊餅乾充飢,喝一杯咖啡提神,中晚餐也只吃點豆芽、蘿葡、青菜等,只有星期天才吃點葷腥。他堅決執行清廉政策,不拿國家一分一厘錢。我們住的幾間土平房,門窗地板都是自己花錢裝修的。秀松自己省吃儉用,對老人卻十分孝順,經常給我爸媽買吃的用的,而且考慮到我媽身體差怕冷,準備自己搭熱炕給老人生火取暖,後因被捕沒有辦成。他經常想念他的爺爺、父母,為自己沒有盡到孝道,經濟上不能稍助家裏而難過。他也非常同情窮苦人。一個廚師家境困難,秀松經常送他吃的,有時給他一些衣物。還有一個趕馬車的維吾爾族人,按少數民族規矩,老婆生男孩滿月,丈夫要給妻子送頭巾、皮靴,可是他沒錢買,秀松就幫助他解決。

     秀松很注意培養青年。他選送了許多青年去蘇聯學習哲學、經濟學、醫學等。那時想去留蘇的人很多,秀松不徇私情,秉公辦事,量才選派。我的堂姐夫考核成績不合格,嬸母來說情,但秀松說,如果別人成績好而不錄取,人家會有什麼想法呢?要實事求是,不講情面,共產黨人就應該鐵面無私。

     秀松長年在國外工作,對祖國卻是一片深情。「七·七」事變後,他從廣播裏聽到杭州淪陷消息。想到父母兄妹和鄉親,一夜沒有睡覺。第二天,他從箱子裏翻出兩只乾桔子說:「這是我第二次(一九二五年)去莫斯科時從祖國帶去的,一直放在身邊,有時想念家鄉就拿出來吻吻,它使我時時想到祖國。」他經常對我說:「只有反帝,才能打倒封建官僚,因為他們狼狽為奸。一定要堅決鬥爭,以血還血抗戰到底,才能收復失地,我們的共產主義事業才有希望,國家就能繁榮富強起來。」還風趣地說:「你的名字(盛世同)取得不錯,我看共產主義在全世界必然會勝利,那盛世大同時代也一定會到來。那時人剝削人的制度就會被消滅,人民的生活越過越幸福。你一定要按自己的姓名含義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實現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世界大同。但要達到這個目的,必須堅持不懈,堅決徹底不怕犧牲,鬥爭到底才能完成。」

    二

     當時新疆沒有共產黨的公開組織,秀松擔任新疆全省民眾反帝聯合總會(簡稱「反帝會」)秘書長。通過這個組織,宣傳馬克思主義,教育群眾,使「反帝會」成為一個廣泛聯繫各族群眾的進步團體。

     「反帝會」每月定期出版一期「反帝戰線」刊物,由秀松主編。他在這份刊物上發表了不少重要文章。一些重要活動的宣言、決議,甚至賀電、標語、口號也都由他親自撰寫。秀松到新疆前,新疆已有「反帝、親蘇、和平、清廉、建設」五大政策。後來秀松又增加了一條「民平」政策,即各族人民一律平等。為此他還專門寫了一篇「論民族政策」的文章,手稿現在還保存在新疆有關單位。為搞好各族人民團結,秀松經常和少數民族朋友交往,向他們宣傳馬列主義、共產主義,並陸續開辦了各民族促進會及學校,使各族人民的文化教育得到蓬勃發展。

     當時「反帝會」定期舉辦會員訓練班,課程設有:馬列主義、辯證唯物論、歷史唯物論、聯共(布)黨史教程等。主要課程由秀松擔任。另外有關國內外形勢資料和各種條約、運動史,由秀松審稿後,各部部長講課。還根據當時形勢和重大事件,提出新的行動綱領。西安事變發生,新疆電臺收到這個消息,秀松當天即代盛世才擬發電報給張學良將軍表示聲援支持,並通知「新疆日報」當天晚上出號外,堅決支持張學良,擁護「八項救國綱領」。還發動「反帝會」會員和學生到街頭張貼標語,宣傳抗日救國。一時聲勢浩大,震動了迪化城。

     秀松同時擔任新疆學院院長、省一中校長、督辦公署邊防處政訓處副處長、航空學校和軍官學校政治教官等職。他除負責擬訂辦學方針、教學計劃外,還兼任宣講「馬列主義」和「六大政策」等課程。當時曾在省一中上學的尤力同志說:「當時新疆學院兼一中校長,是共產黨人俞秀松,我們入校第一課就是學習俞秀松的政治評論『辛亥革命的失敗與教訓』。俞秀松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共產黨人,經常以作報告形式給全校學生上大課。他所作的報告都具有鮮明的馬列主義觀點,所以學生們每聽一次報告,就是接受一次生動的馬列主義教育。」

     一九三七年的一天,新蘇省政府主席李溶送來一張委任狀,任命秀松兼教育廳廳長。當天回家,他就和我商量,準備把委任狀退回去。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我不為名,不圖利,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要『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又說:「要想做官,我早已回浙江省當教育廳廳長了。杭州有一些老朋友已經請我好幾次,我都回絕了。」第二天他就把委任狀送回省政府辦公廳。他在給家裏的信中說:「我此後不想做個學問家(這是我本來的志願),情願做個『舉世唾罵』的革命家。」

     秀松不顧個人安危,敢於同壞人壞事鬥爭。一九三六年冬,老牌反動分子邱宗濬(盛世才的岳父),任新疆省伊犁河警備司令,作風惡劣,民憤極大。他和小老婆上街還要鳴炮奏樂,打鼓敲鑼,明目張膽破壞清廉、民平政策。他貪污盜竊國家財產,擅自關閉當地銀行三天,搶走金銀錢幣;還搶劫民眾財物,把伊犁一家祖輩在國外當領事的家傳珍珠披肩搶走。甚至謀財害命,殺人滅口。做了不少違法亂紀,令人髮指的事。秀松知道後怒氣沖沖地去督辦公署找盛世才反映。秀松說:「要維護六大政策,就必須堅決查辦,何況他是你的親屬,對你本人的影響也有密切關係。」經過反覆激烈的爭辯,盛世才只得同意組織一個調查團去伊犁查證。但盛的連襟汪鴻藻知道後,硬要把他老婆邱毓英塞進調查團,給調查工作帶來不少阻力。邱、汪兩家甚至說是俞秀松誣告。秀松毫不畏懼,堅決支持調查團的正義行動。經過深入細致的調查,邱老頭的罪行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撤了職。伊犁百姓拍手稱快,高興地說:「瘟神走了!」此後,邱、汪等對秀松恨之入骨,時時想謀害秀松,只是苦於一時無機會下手。

     秀松在新疆時,多次與盛世才商量,以大量的財力、物力包括武器彈藥、被服裝備等軍事物資支援延安,並培訓了黨派到新疆學習的飛行人員。一九三七年紅軍西路軍四百多人進入新疆,秀松積極籌備迎接。當西路軍進入星星峽時,盛世才得悉哈密警備司令堯樂博斯(士)謀反,企圖消滅西路軍,就與秀松商量。秀松支持他立刻組織力量進行聲討,揭露堯樂博斯(士)的陰謀,及時制止了堯(樂博士)的陰謀活動,使西路軍得以安全入疆,並得到妥善安置。

    
安志洁: 盛世才迫害妹夫俞秀松经过

    三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下旬,一天晚飯後秀松去「反帝會」了解各部門開會學習情況,然後照例到新疆學院、省一中去查看學生的晚自修。我正在家裏溫課,突然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進來四個盛世才的衛士,手提馬燈,說是督辦有要事請秘書長立即去。因秀松還未回家,我叫他們在外面等一會。九時許秀松回家,感到情況異常。對我說:「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考試呢。我去看看再說。」深夜我給盛世才打電話,盛說有事商量,叫我先休息。但到後半夜秀松還未回來,我又打電話去問,盛世才說秀松去蘇領事館辦事,可能要到明天才回家。這一夜我昏昏沉沉,心神不定。第二天早上我到學校考試後立即回家。一進門,廚師滿面淚水對我說:「秘書長被抓起來了,公安處叫你把被褥洗臉用品送去。」我一聽怒從中來,立即打電話質問盛世才為什麼無故抓人。他說電話裡說不清楚,叫我去一趟。我到督辦公署住處,一進我媽房間,看她和姐姐在相對哭泣。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立即找到盛世才評理。他胡說秀松參加「陰謀暴動案」要殺他。我問他有什麼證據,他說監獄裡的人反映,這個組織名單上有王壽成蓋的章。我叫他拿出來,他卻又推託。後來我再去責問,他就威脅我說,有證據證明秀松與「托派」有關係,過幾天開公審大會,你可以當面聽聽。我理直氣壯地說:「如果沒有事實,我就槍斃你!」他一聽咆哮如雷,叫衛兵把我抓起來。我毫不畏懼,衛兵也不敢下手。他只得來軟的,說過幾天查明後沒事就放回來,而且同意我第四天去探監。

    在第二監獄,我見到了秀松。他問我:「為什麼給你幾次信,一次也不回?」事實上我一封信也沒收到。接著他怒氣沖沖地說:「為什麼抓我?天理國法哪裏去了!」當我把盛世才說他參與「陰謀暴動案」並與「托派」有關的話告訴他後,他哈哈一笑說:「莫名其妙,你相信嗎?我來新疆是幹革命,堅決執行六大政策,為什麼要殺盛世才?有什麼憑據?這完全是誣陷,一定有人在搗鬼。這筆帳一定要算,你千萬不要屈服。」我勸他耐心等待,水乾石頭顯,真金不怕火煉。我們這些話被盛世才知道了,說我們在獄中談政治,不准我再去探監。我知道一定有人在偷聽我們的談話,但不理那一套,繼續與他們鬥爭,逼他們拿出證據來。盛世才曾對我姐姐說:「真沒有辦法,偏偏世同認識王壽成的筆跡,要不隨便寫個供詞給她看一看就免得麻煩了。」可見並無真憑實據,完全是誣告。由於我拚死鬥爭,爭取到每週給秀松送一次食物,每月探監一次。送去東西,我一定要秀松親筆收條,以證明他已收到並且還活著。第一次的收條是監獄長李蒲霖代簽的,我就退了回去,要秀松的親筆收條。後來我去探監,考慮到有人偷聽,就讓他們派人作探監記錄。我和秀松交談時,無關緊要的大聲說,故意讓他記錄,重要的內容則小聲說或者筆談,然後把紙條塞進我的口袋,回家再銷毀。

     秀松被捕時,我四哥盛世騏在莫斯科紅軍大學讀書,五哥盛世驥在東方大學學習。他們得知此事後向盛世才據理力爭,要求釋放秀松,而且想方設法要把秀松營救出獄,可惜時間緊迫,準備不及,未能如願。後來我又與盛世才爭吵,要求住進監獄與秀松共同生活。盛世才先同意了,可是他岳丈邱老頭從中破壞,說盛世才真糊塗,叫你妹妹進監獄,豈不證明你抓的人是冤枉的,誰會相信你妹妹也會殺你?盛世才聽了這個意見,又變卦了。

     一九三八年六月廿五日,盛世才把秀松押送蘇聯。我強作鎮靜去為秀松整理行裝。他以為釋放出獄,顯得有些興奮。當知道要去蘇聯,氣憤地說:「我要去問問盛世才,為什麼叫我坐牢?」在去機場的車上,秀松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我們沒能在一起革命、生活一輩子,不知何時能再見。你要記住為革命獻身是光榮的。」秀松預感到回蘇聯會受到不白之冤,因為他在中山大學與王明作過堅決的鬥爭,被王明誣陷為「托派分子」。他心情沉重地說:「我此去凶多吉少,你要挺起胸膛,不畏強暴,不能靠別人,救世主就是共產黨。要相信共產黨,他們才是中國人民的救星。」「我個人生死微不足道,革命黨人的頭是殺不完的,血是流不盡的,讓鮮血換來新中國的勝利,人民共享幸福生活,我心甘情願。但不能看到祖國明天的勝利,離開祖國錦繡山河,骨肉同胞,心裏實在難忍。」在機場,看到一架蘇聯綠色軍用飛機停在那裏,還有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蘇軍士兵。生離死別就在眼前,秀松緊緊抱住我,吻我,含淚說:「同妹,要堅強,多保重。但願我們能重逢。」馬達聲響了,飛機騰空而起,我的心幾乎碎了。秀松手拿帽子,從飛機窗口不斷向我招手。我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誰知機場一別竟成了永訣。

    四

     自從秀松被捕並押送蘇聯後,我與盛世才斷絕兄妹關係,並隨我媽媽姓安,改名「志潔」,示意志堅定純潔,不與他們同流合污。秀松生死如何不得而知,我在痛苦中茶飯不思,夜不成眠,但一想起秀松就增添了無窮力量。遵秀松之囑,我振作精神,踏上自力更生道路,擔任女中附小教師,並被選為「反帝會」直屬四分會負責人。後來我又進入新疆女子師範學院教育系繼續讀書。

     一九四二年後新疆政局逐漸逆轉,至一九四四年,盛世才終於去重慶出任國民政府農林部長。我和媽媽仍住在迪化。況且傳說秀松還活著,到過新疆邊境,所以我不願離開新疆。但我媽媽體弱多病,盛世才多次來電要我陪媽媽去重慶醫治;並且表示,今後決不再干涉我的自由,也不再過問秀松之事,我願意到哪裡去找秀松都行。後來我和媽媽就到了重慶,住在汪山,獨立生活,而盛世才住在黃山,也無往來。有一次蔣介石和宋美齡發來請帖,邀我和五哥五嫂赴宴。我感到蹊蹺,考慮再三決定去弄清緣由。席間蔣夫婦只談些家常,問我生活情況,多大年紀,是否想進大學讀書等等。我莫測其中奧妙。第二天,新疆駐重慶代表張元夫來看我,並帶來了蔣介石的口信,說是要為我作媒,問我是否願意和昨晚席間那位將官交個朋友。我斷然拒絕:「我已結過婚,是有夫之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蔣是想試探我。其實他何嘗不知我愛人是俞秀松呢!只是看我是否「回心轉意」罷了。

     抗戰勝利後我到南京,和媽媽、五哥住在大光路立業村,仍不與盛世才往來。一九四八年,秀松的父親俞韻琴來信,要我去杭州暫住,迎接解放,並說一定能夠知道秀松的真實情況。我便決定和媽媽赴杭。盛世才要媽媽跟他去臺灣,很多家屬也勸我離開大陸,但我意志堅決,毫不動搖。解放後,我即寫信向中央探詢秀松情況,沒有回音。一九六一年,秀松的父親上書毛主席,請求明察秀松不白之冤。經包爾漢、江澤民(吳德銘)、趙實(王寶乾)等幾位老同志提供證明,上海市委組織部批示市民政局「應承認其為烈士」。一九六二年五月中央人民政府頒發了由毛主席簽印的「革命犧牲工作人員家屬光榮紀念證」。儘管如此,秀松被王明、康生誣陷為「托派」的影響和犧牲的真相,並未徹底查明。一九八○年,經有關方面查證,孫冶方同志也向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中共中央組織部建議調查王明、康生為消滅異己,謀害俞秀松、董亦湘、周達文同志真相;民政部嵇直同志撰文指出「被害者何止俞秀松一人」,揭露王明、康生的誣陷,並要求中央給予平反。一九八三年八月十四日,「人民日報」發表了「共產主義事業的開拓者──俞秀松烈士」;八月十六日,「中國青年報」又發表了「共產主義事業的先驅者──紀念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創建人俞秀松烈士」。王明、康生為消除異己,假借盛世才之手將俞秀松逮捕,又借蘇聯肅反擴大化加以殺害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原載「人物」一九八八年第三期)

     ■■■■■■■■■■■■■■■■■■■■■■【以上全文完】

     以上《盛世才迫害妹夫俞秀松经过》,是以《传记文学》杂志总第315号(1988年)同名内容光盤版文本为發佈底本。收入析世鉴时对原发布内容沿袭光盘版文本的的若干讹误作了订正,但未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之《人物》杂志原文;文中图片为HGC另配。

     ◆如欲转载析世鉴各系列内容以广流传,请务必保留原著有关重要信息(如发表原文的期刊名称与期数等)并阅读HGC关于发布内容版权的声明!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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