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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被枪决前后,以及评说(图)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6月29日 转载)
    228档案秘辛:陈仪执行枪决前
    陈仪被枪决前后,以及评说
    
    宋东伦
    
    台北近郊有个碧潭,一九五零年六月十八日清晨五时许,陈仪被解到此地,军法官于宣读判决书后,问道:「奉总统手批执行枪决,你有什么话说没有?」陈凛然回答:「我人死精神不死,我的血是替京沪杭一千八百万军民同胞流的。」军法官又问:「对你的亲人子女还有什么话要说?」陈沉思了一会,抬头说:「没有」。军法官即挥手说:「执刑」。陈从容镇定向前方步行约十馀公尺,背后被击两枪倒地,仍不停的在呼吸,又被补上一枪,断气毙命。陈死时六十八岁,是国民政府有史以来处决者中,军阶最高的一位。
    
    1950年夏,陈仪被国民党枪决身亡
    陈仪被枪决前后,以及评说


     后来这裡是空军公墓,台湾空军阵亡者的骨灰和衣冠塚放在这裡。
    
     这是新店溪上游的一湾水,属文山区,区长陈祥达是陈仪的外甥丁名楠的杭州高中同学。他看这裡林木苍翠,可以作为休闲之地,就请孙科写了「碧潭」两字,刻在石壁上。
    
     现在,愈来愈多的人都知道陈仪,他不但是台湾的好长官,更是中国官员的佼佼者。陈死后,避居在巴黎的行政院长翁文灏写「哭陈公洽」诗两首,其中就有陈仪作行政院秘书长面斥孔祥熙的事:
    
     「一时亲贵误经纶,耿直如公有几人;
    
     最忆巴桥廷议席,面言秦桧是奸臣。」
    
     经历「二二八事件」的新闻界人士江慕云曾说:「陈仪长官没有希望台湾弄不好的理由,他有理想,他理想着海岛真正实现三民主义,作为三民主义的实验园地。他要在一个目标和一个组识之下,使政治、经济、教育、文化、获得全般的配合,使海岛成为一个真正的乐园。
    
     他採取建立经济防波堤的办法,在经济上以专卖贸易政策弥补省库的财政,以独力来挡拒中央对台湾的索求,以政府经营的工厂发挥生产效能,用大量资金,从事复兴建设,也企图以政府的土地交给佃农集体耕种。
    
     他反对台湾驻兵,他绝不希望而且也不必要以军队来增加台湾人民的麻烦和负担,认为这不是征服的土地。他有理想,有计画,有魄力,他应该欣受台湾人民的拥护,而事实竟不尽然。」
    陈仪在治理台湾的一年七个月间,竭尽心智、不辞辛劳、夙夜匪懈地为这块土地打基础,为其人民谋福利,但不幸发生了「二二八事件」。他于五月十一日黯然离台赴上海,临行前还认为自己对台湾付出的心血,不会白费,而且「台湾同胞慢慢地会怀念我的。」
    
     翁文灏的「哭陈公洽」另首诗曰:
    
     「海陆东南治绩丰,惊心旦夕弃前功;
     试看执楫理财士,尽出生前识拔中。」
    
     二二八的起因就是军队调到大陆打内战,陈仪又开明宽大,未查隐患。事变前四月,台湾光复一周年,蒋介石来台,见台人欢庆光复,极慰,就问陈仪可否把军队调走。陈仪立可,陈仪的亲信汤恩伯、林蔚和毛森联袂飞来台劝阻,说:「台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变,何以应付?」汤恩伯与陈争得舌敝唇焦,那时大家最大顾虑,是在日军服役及劳工分子,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视祖国,可能结聚作乱,需驻军防变。陈仪却说:「我以至诚爱护台湾人,台人绝不会仇我,万一有意外,我愿做吴凤。」
    
     结果陈仪果真成仁,给他戴上红头巾的却是汤恩伯。
    
     蒋中正二二八当日即载:「此实不测之变,虽以军队调离台湾为主因,然亦人事不臧、公侠疏忽无智所致也。」三月九日又写:「陈仪平日既以虚矫自饰为能,事发,又不及时採取有效措施,迄至祸已燎原,始行求援,可痛。华北、延安共祸正炽,而又加此不测之变,苦心焦虑,罔知所极,故上週多为台变忙碌也。」
    
     蒋在事平后反省,认为「新复之地与边省全靠兵力维持也。」又说「善后方策尚未决定,现时唯有怀柔以稳。台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遗忘祖国,故皆畏威而不怀德也。」
    事变后陈仪下台,五月四日离台前他给了外甥丁名楠两诗:
    
     「事业平生悲剧多,循环历史究如何,
     痴心爱国浑忘老,爱到痴心即是魔。」
     「治生敢曰太无方,病在偏怜晚节香,
     廿载服官无息日,一朝罢去便饥荒。」
    
     一九四八年六月中旬,蒋介石忽叫陈仪到南京面谈。陈早上到南京,蒋就请吃午饭。那时解放战争节节胜利,东北已将解放,蒋眼看平津保不住了,便想在长江一綫负隅顽抗。他认为湖南和浙江战略位置重要,前者北通武汉,后者北邻南京、上海。两者都要由军界中资格老的去看家,于是拟让程潜回湖南,陈仪回浙江。蒋在午饭桌上对陈仪谈此问题,宋美龄也在一旁帮腔,怂恿陈仪说:『全靠老朋友助一臂之力,共渡难关。』陈仪辞让说:『在台湾搞得不好,累了中央增加忧虑。现在正闭门思过,何能再负责任?』蒋说:『不要提台湾的事了。中央如不把驻台的部队调走,何致发生暴动?这责任不能推到你一人身上。目前的问题比台湾更重要,更危紧了,不得不借重你。希望你从公谊私交两方面想一想,概然答应下来!』陈就不再推辞了。」
    
     但到蒋介石下野,陈仪认为内战再打无意义,为免江浙涂炭,就劝他的义子汤恩伯与共产党谋和,汤却报告了溪口的蒋介石,但仍想保陈交他颐养天年,但蒋退台复职,却背诺杀陈以镇压人心。六月十九日蒋日记载:「据报,其态度倔强,可谓至死不悟。乃知共匪宣传之深入,甚至此种万恶官僚之脑筋,亦为其所迷妄而改变,不知其有国家民族,而反以迎合青年为其变节来由矣。宣传之重要有如此也。」
    
     台湾后来的白色恐怖,实是自杀陈仪始。
    
     陈仪的罪名是「煽惑军人叛逃」,汤恩伯曾上书蒋介石请求宽处陈仪:「前浙江省主席陈仪思想错误一桉,职为党国前途与当时责任,已申大义于先,惟职与其有师生之谊,揆诸我国传统道德,应尽私情于后,伏恳钧座念其七十暮年,曲予矜全,从轻处分,以终残生,于国家法纪无亏,在职得公私两全。」
    
     汤原名克勤,为感念陈仪提携,改名恩伯。汤之从学就业,乃至后来战功扶摇直上,饮水思源,无一非陈居中汲引与推荐之因素存在,惟汤对陈,尊礼亦无微不至,汤对敬长尊贤,向极虚怀,克尽礼数,如在京沪杭总部时代,对一时自动帮忙之所谓「政治三骑士」——卽谷正纲,方治,雷震,礼遇惟恐不週,虽属客串性质,时间甚为短暂,但诸人与汤却结下一分难得之道义交情。汤对陈师事,呼「先生」而不名,甚至亦不及姓,数十年如一日,故自陈伏法后,汤在其三峡乡寓中,如丧考妣,终宵绕室彷徨,心情痛苦不能自己,连续数日夜,其后复在私宅堂屋设置灵堂,一连自书輓章多幅。蒋知道后,还令他撤去,汤的部下刘道平曾谓:「人生原不过百年,白驹苍狗,眨眼烟云,然以汤与陈之公私渊源,及事若父师之深恩重惠,最后更目击落得如此下场,宜乎至性如汤将军者,其心情的沉重,与哀痛之逾恒,何能为外人道?!更何能为外人谅?!」
    
     雷震六月二十日记:「恩伯晚间来舍谈及他心中很难过,全为陈仪被正法一事,渠总觉私谊过不去。渠去岁报告总统时,一再请总统保全其生命。陈仪太重现实,渠认为共党已得天下,如再抵抗亦无义,且可免去世界三次大战。他未细思所见完全错误,除非苏俄统治全世界,否则必难避免,盖三次大战因苏俄而发生也。」
    
     汤恩伯受刺激过度,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九日病死日本,雷震到基隆迎接灵柩,「泪流不已,伤心可知」。
    
     陈仪为为汤所误,也误判了汤,历史也误会了陈,陈实为江浙闽台人的恩伯,但一直未得应该的评价。
    
     碧潭为新店溪头,水入澹水河,流至关渡出海,陈仪葬关渡前的山头。至诚以终。
    
     陈仪就义六十年,我在其坟前把他的两诗烧了祭之,并留诗曰:
    
     「至诚为台谶吴凤,
     丹心护浙误恩伯。
     痴心爱国碧潭血,
     流到关渡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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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儀槍決檔案解密

    
    2007年7月自由时报 ■ 陳儀深
    
    陳儀(一八八三─一九五○)是二二八大屠殺的「主角」之一,一九四七年三月被旅居上海的台灣人團體以公開聲明方式認定為「慘案禍首」,要求「撤職嚴辦」,但是在蔣介石袒護之下,陳儀先被調回南京擔任國民政府顧問,第二年更出任浙江省主席。關於陳儀為何在一九五○年六月被槍決於台灣,二十年前北京出版的《陳儀生平及被害內幕》雖然有所交代,台灣的《傳記文學》雜誌也刊載過相關人士的憶述,可惜都欠缺檔案的印證。台灣政黨輪替以後,軍方終於註銷「陳儀違法案」的機密等級。
    
    本案本來由保密局承辦,一九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總統府發出代電給國防部參謀總長周至柔,要求「組織軍法會審…明正典刑以肅綱紀」,而陳儀具有陸軍二級上將的身分,國防部軍法局原擬請何應欽將軍為審判長,蔣介石批示改派顧祝同將軍為審判長,審判官有四位:徐永昌、孫連仲、戴佛、劉夢九。審判陳儀最主要的證據,是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日陳儀致湯恩伯的親筆函,敘及軍隊宜緊縮、待遇宜提高、滬防禦工事宜停止等八項建議,此函由陳儀的外甥丁名楠面交湯恩伯,根據湯的〈談話記要〉,丁名楠交信時還口頭傳達希望湯「作傅作義、對共產黨局部和平」,第三天丁名楠又來見並帶著胡邦憲,同時遞一鋼筆字條提出釋放政治犯、改編原有部隊等要求,這些證據被拍成照片由保密局交給軍法局,陳儀在庭訊筆錄上坦承不諱,但辯解說他與湯恩伯私交甚好、無話不談,在信上隨便發表些意見是很平常的事,「湯如此做我很奇怪」。事實上湯不但密告,而且當陳儀被免職回到上海寓所,湯還命他的手下毛森帶人來繳械、軟禁,數日後由上海飛衢州拘禁,四月二十八日由衢州飛台北,幽禁於基隆要塞司令部。
    
    過去有人強調保密局長毛人鳳的角色,認為毛局長為了報復一九三八年陳儀在福建省主席任內槍殺軍統特務張超之仇,替湯恩伯轉稟蔣介石時並無轉達「請維持陳先生的生命安全」的附帶要求,此事並無檔案證據;不過一九五○年六月六日,湯恩伯到台北市顧祝同將軍住宅「談話」並由軍法局局長親做的筆錄,明白要求「維持陳的生命安全,指定一個地方叫他居住以了殘年」。顯然此項要求不被接受,六月十四日總統府以代電回覆國防部「准處死刑可也」,六月十八日上午六時予以槍決,現場由保密局拍攝照片,為配合宣傳,發佈新聞的細節亦有詳細規定。值得注意的是,判決書所定的罪名是「煽惑軍人逃叛」,不是一般所說的通匪叛國。(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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