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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鄞县华山乡的土地改革 有4地主被判死刑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2月23日 转载)
    宁波文史资料第十七辑·新纪元漫录
    
     鲁 刚

    
    鄞县华山乡是浙江省和宁波地区土地改革运动的试点乡之一,和其他地区一样,经历了调查研究、发动农民进行土地改革和总结复查三个阶段,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新民主主义土地制度,促进了生产力发展。
    
    调查研究
    
    1950年3月,中共鄞县县委根据中共中央华东局和省、地委的指示,抽调县级机关和区乡干部20多人组成调查组,由县委民运部长牛建森带领到华山乡进行调查。经过三个月调查,基本摸清了全乡的政治、经济和各阶层群众对土地改革的态度,为查田登记造册、建立乡村农会组织、开展土地改革,作了必要的准备。
    
    (一)阶级和阶层构成。华山乡有8个行政村、19个自然村,共2193户、8063人。地主50户、316人。其中封建地主14户、70人;经管地主19户,107人;工商业兼地主16户、81人;地主兼工商业4户、19人;其他兼地主7户、39人。共占总户数的0.18%、总人数的4.7%。农民722户,2977人。其中雇农349户、1101人,占总户数的32.92%、总人数的13.65%;贫农70户、279人,占总户数的3.19%、总人数的3.45%;中农190户、942人,占总户数的8.60%,总人数的11.68%;大佃农109户、630人,占总户数的4.97%、总人数的7.81%;富农4户、25人,占总户数的0.18%、总人数的0.3l%。其他阶层1403户、4717人,占总户数的63.98%、总人数的58.5%。
    
    (二)各阶层占有耕地情况。全乡共有耕地9244.01亩,其中地主占有耕地3552.19亩,占总面积的38.43%,每人平均10.744亩;工商业者占有耕地44.69亩,占总面积的1.028%,每人平均0.086亩;贫农占有耕地89.9亩,占总面积的0.95%,每人平均0.314亩;中农占有耕地305.42亩,占总面积的3.302%,每人平均0.324亩;大佣农占有耕地463.66亩,占总面积的5.172%,每人平均0.729亩;富农占有耕地48.54亩;占总面积的0.52%,每人平均2.55亩;其他成份占有耕地2217.61亩,占总面积的23.99%,每人平均0.47亩;公共土地2428.41亩,占总面积的26.27%。
    
    (三)地租。该乡封建地主对农民的剥削方式主要为收取地租、放高利贷和雇工。地租分定租、钱租和分租三种形式,以定租为主。定租分“大业”和“小业”(“大业”,即拥有土地所有权者,有出租、出卖、典当、抵押之权,负担交纳田赋。“小业”,有土地使用权者,有出让转租权,须向“大业”交租)两种。大业每亩租额为稻谷200市斤,小业租额视田之肥瘠,每亩最高120市斤,普通田60市斤,最低20市斤。大业、小业合计,好的田每亩320市斤,普通田每亩260市斤,差的田每亩220市斤。耕地在转租过程中,地主为了向佃农多收租谷,田块以少报多,亩分不足,一亩实际只有8分左右。农民一年的劳动成果,有60%以上被地主剥削去了。除去生产费用,净收入不到30%,若遇灾歉收,农民收入更少。钱租俗称“便田”。租价为大业兼小业之总和。钱租这种形式,是佃农向地主预付地租,即地主在上年冬向佃农收取租金,加上租金利息,租额比定租重,且风险大,无论大灾或特大自然灾害,都与地主无关,全部由佃农承担。遇灾歉收,社会金融短缺,农民告贷无门,第二年所需的生产资金无着落,因此,高利盘剥加剧,以致农民债台高筑,不能自拔。分租,多是荒灾之年临时采用。因为佃农在遭受严重自然灾害之后,无法按定租租额交租,向官府和地主要求按实际产量分租的临时办法,分租比例为早稻四、晚稻六。
    
    调查资料表明,华山乡土地占有的特点有如下四个方面:1.占全乡总人口4.1%的地主阶级,占有全乡耕地的38.43%,而在地主阶级中,以土地剥削为生的仅21.14%,经营地主、工商业兼地主、地主兼工商业和其他兼地主的则占78.86%,说明该乡的地主阶级构成既多样又复杂,且已从纯封建性向资本主义性质转变。2.封建性公有土地所占比重较大,其中有私立小学的校产,也有社会公益事业的产业。其管理人多数在乡村有一定的势力,在土改中被定为“公堂地主”。3.在农民中,有部分佃农,既租种地主的土地、受地主剥削,又雇用别人从事生产劳动、剥削别人,这部份人,一般被称为“经营地主”或“大佃农”。4.其他阶层的户数、人口比例较高,构成情况也很复杂。这些特点在鄞县农村中有其一定的普遍性,所以它提醒各级党政领导在新近解放而且民族资产阶级较多的江南地区进行土地改革时,要重视如何对待各类地主、各阶层的方针、政策,即废除什么、保护什么,以利于土地改革的顺利进行和新民主主义经济的成长与发展。
    
    进行土改
    
    1950年8月,由27名县、区、乡干部组成的土改工作队正式进驻华山乡,领导农民进行土改试点,至9月底结束,历时2个月,分三步进行。第一步,宣传教育,发动农民。宣传教育内容主要是学习中央人民政府对土地改革的指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开展“谁养活谁”的讨论,结合当地实际,揭发地主恶霸统治压迫剥削农民的事实;继而明确进行土地改革必要性和党的关于“依靠雇贫,团结中农、孤立富农、打击封建地主”的方针政策。采用方法多样,除召开乡农民代表会和村民会议外,还组织农村剧团、读报组、黑板报进行生动活泼的宣传,组织农民回忆、控诉反动政府、地主恶霸统治剥削农民的罪恶,启发提高农民阶级觉悟,消除各种思想疑虑,积极投入土地改革运动。
    
    第二步,划分阶级成份,这是做好土地改革的一项重要工作,首先组织干部和农民学习《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提高认识,明确标准。然后由各小组自报评议,村、乡农会审查,报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张榜公布。
    
    第二步,没收地主土地和征收富农多余的土地,进行分配。这两项工作的政策性都很强,在没收、征收和分配时,必须对农民讲清,不该没收和征收的不能没收、征收,在分配土地时还要进行必要的团结互让教育,不能斤斤计较。一般保留户的农民,在分配耕地时,稍多于新分进的农民。对村干部加强为人民服务、公正廉洁和不多分土地的教育。经过一系列、多层次教育后,就要做好土地分配方案,然后进入实质性分配,实现“耕者有其田”的新民主主义土地制度。
    
    当时,华山乡共有耕地12360亩(在土改运动中查出地主隐瞒土地近3116亩,加上原调查时的9244亩,共计12360亩),经过分配后,各阶层耕地的占有情况是:雇农2905.74亩,占23.51%,比土改前增加22.47%,人均2.639亩;贫农702.3亩,占5.702%,比土改前增加4.75%,人均2.52亩;中农2725.21亩,占22.08%.比土改前增加17.48%,人均2.893亩;大佃农1791.39亩,占11.42%,比土改前增加6.42%,人均2.82亩;富农56.29亩,占0.41%,人均2.96亩;地主431.14亩,占3.49%,人均1.3亩(因有一部分人口在外工作,不种田,而人口算在内,故人均耕地少于全乡平均数);其他成份3419.14亩,占27.67%,比土改前增加3.68%,每人平均0.73亩(其他阶层虽不是以农业为主业,但在土改时他们生活尚有困难,所以给予一定照顾);保留公共耕地76.57亩,保留机动田233.16亩,准备为复员军人等回乡参加农业生产劳动时安置之用。
    
    经过土改,废除了封建土地所有制,铲除了农村封建制度的经营基础,扩大了农会组织,建立了青年团、妇女会、民兵、儿童团和村民小组,在各种群众组织和行政组织中,雇、贫、中农占绝对优势,农民翻身作了主人。但是,由于工作队在领导土改时存在一定的“怕乱”思想,所以没有充分发动群众与地主恶霸开展面对面的斗争,而是采取了包办代替的作法,即后来被称为“和平土改”。这样,造成了少数成分错划和个别地主漏划情况,给土地改革留下了一些“尾巴”。
    
    总结复查
    
    1951年初,全县第一批乡土改结束,春种开始,全县工作中心即转入春耕生产,争取土改后第一年农业生产获得好收成,所以,土改工作暂停。早稻插秧后,县委部署对第一批土改结束乡开展总结复查工作,华山乡是其中的一个重点。
    
    工作队来到华山乡后,就与乡政府一道,先后召开村小组长和农民代表会议,进行爱国主义、土改五大标准和十大政策的宣传教育,各村召开农会会员和村民会议,进行对照检查。总结复查表明:
    
    1.农村封建势力基本被打垮。因为继土改之后,华山乡又进行了镇压反革命分子的运动,起到了有效的镇慑作用。全乡64户地主中(在乡35户),有4人被判死刑,6人被判徒刑(其中2人在本村执行),3人被判管制劳动。但对地主的管制也存在着不分老幼和对应管制的地主反而松而不严等问题。
    
    2.土改中违犯政策问题,主要是错划、漏划成份。据统计,全乡共错划51户,漏划地主4户。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的有关规定,一一作了更正,群众对政府认真执行政策,有错必纠,非常拥护,说人民政府真正为人民办事。
    
    3.土地改革解放了农村生产力,农民劳动积极性大大提高。分到土地的农民积极筹资增购耕牛农具(计牛20头、车船16只、犁6张、耙9张),积极施肥(增积土杂肥比上一年增加三分之二),精耕细作,获得早稻好收成;同时全乡还开展了爱国增产运动,支援抗美援朝,社会风尚积极向上。
    
    总之,通过总结复查,纠正了前期工作中的某些失误,提高了农民的思想觉悟,扩大了土改成果,巩固了农村基层政权,为社会主义制度的顺利过渡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作者:鲁刚,浙江省天台人,玉环县水利局离休。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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